我在楼下等你 -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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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中旬,石家庄下了第一场秋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  那天刘晓宇又没回来(他说是在单位加班,但我没多问,也不想问)。  501室冷冰冰的,暖气还没来,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疼。
    下了班,我几乎是用逃跑的速度冲进了101。  一进门,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老王居然为了我,把那个耗电极高的小太阳取暖器早就打开了,正对着门口。
    “回来啦?冻坏了吧?”  他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赶紧把我冰凉的手揣进他怀里捂着。  那种从手心传遍全身的暖意,让我舒服得哼出了声。
    “爸,今天太冷了……我想吃热乎的。”  我像只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
    “早就做好了。羊肉萝卜汤,炖了一下午呢。”  他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那顿晚饭,我们吃得很慢。  大娘在里屋睡着了。  小太阳橘黄色的光照在客厅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我喝着奶白色的羊肉汤,看着对面这个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我想:如果当年我和你(张超杰)修成正果,大概过的也就是这样的日子吧?  有人问我粥可温,有人与我立黄昏。  虽然眼前的人老了点,但他给我的爱,分量是一样的。
    吃完饭,我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冷雨。
    “雅威,坐好。”  老王突然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红色塑料盆走了过来。  “干嘛呀?”  我懒懒地问。
    “泡个脚。我看你那脚冰凉,女孩子家受不得寒。”  他把盆放下,试了试水温,然后不由分说地蹲下身,伸手去脱我的袜子。
    我愣了一下,本能地想缩回脚:“爸,不用……我自己洗……”  让一个长辈给我洗脚,这在传统观念里是折寿的。
    但老王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力气不大,却不容拒绝。  “别动。在我这儿,没什么规矩。伺候自己媳妇,天经地义。”
    他说那两个字——“媳妇”——说得那么自然,那么顺口。  我的脸红了,心跳漏了一拍,脚却没有再缩回去。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满头的白发,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此时此刻,他正蹲在我面前,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捧着我的脚。  粗糙的大手把热水撩在我的脚背上,一点一点地揉捏着我的脚心。
    “水烫不烫?”  他抬起头问我,眼神专注。  “不烫……刚好。”  我声音有些发颤。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珍视感”击穿了我。  在刘晓宇那里,我是保姆,是出气筒,是需要伺候他的工具人。  而在王老汉这里,我是女王,是公主,是需要被捧在手心里的娇花。
    水温很高,热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头顶。  我的身体开始发热,心里更是烧得慌。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发酵了。  我不只是想要他的照顾了。  我想要他。
    “爸……”  我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鬼使神差地伸出脚,带着水珠的脚趾,轻轻在他的胸口蹭了一下。  隔着那件薄薄的背心,我能感受到他心跳的猛烈加速。
    老王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慈爱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是积压了两个月的、早已不需要酒精催化的纯粹欲望。
    “雅威……”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把我的脚拿开,反而伸手握住了我的脚踝,那只湿漉漉的大手顺着我的小腿,慢慢地、试探性地往上滑。
    “你……你想干嘛?”  我明知故问,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拒绝,反而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和羞涩的挑逗。
    老王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也不擦手上的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极其霸道,又极其深情。
    “我想让你暖和暖和。”  他说着,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我的膝弯,一手搂住我的后背。  “啊——”  我在一声轻呼中,被他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哪怕他六十了,但抱起我的时候,那臂弯依然有力得让我安心。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保安大爷。  他是我的男人。是我在这个冰冷雨夜里唯一的依靠。
    “爸……去哪?”  我缩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走的不是去次卧(平时我休息的地方)的路,也不是去沙发。  他径直踢开了那扇平时总是虚掩着的、散发着一股樟脑球和老人味的主卧房门。
    那是他和原本那个健康的妻子的婚房。  那张宽大的实木双人床,曾经见证了他们几十年的夫妻生活。而现在,大娘因为生病不便,已经搬到了隔壁方便护理的小屋,这张床就这么空置着,像是一座沉默的贞节牌坊。
    “不去那!那是大娘的床!”  我瞬间反应过来,惊恐地挣扎起来。  在沙发上我可以接受,那是公共区域。但在主卧,在那张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婚床上做这种事,这简直是把我的道德按在地上摩擦。  “爸,求你了,别在这……我怕……”
    “怕个球!”  老王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让我陌生的亢奋和暴戾。  他根本不理会我的挣扎,几步跨到床边,直接把我扔在了那床暗红色的大花床单上。
    床垫很软,带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  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老王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关灯。  头顶那盏吸顶灯惨白地亮着,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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