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 裴总别害怕,我只图财不图你的人 第5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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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
    阿黄狗听见呼唤,立刻凑近了些,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冰凉的手指。
    这真实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震,猛地缩回手,又颤抖着伸出去,轻轻抚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是活的,有温度的,皮毛触感粗糙。
    不是梦!
    继而,她又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下。
    “嘶!”
    清晰的痛感传来,皮肤上立刻泛起一小块红痕。
    这真的不是梦!
    “老公、舟舟、骁骁、缇缇......”
    她急切地呼唤着,声音在空旷寒冷的棚屋里显得格外微弱无助。
    “你们都去哪了?”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屋外呼啸的风声,和阿黄不安的哼唧声。
    她回到了八岁。
    那过去那些经历又是什么?
    都是她的一场荒诞大梦吗?
    思及此,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顺着脊椎直冲她的头顶,随后整个人坠入黑暗的深渊。
    良久......
    不!那些感受那么真实,那么漫长,怎么可能是一场梦?
    可眼前的一切也很真实,她回到了八岁,回到这个破败的棚屋。
    就在这时,脚边的小黄狗又往她身边挤了挤,用自己温热的小身体温暖她冰凉的手脚。
    周芙萱心头一暖,深吸了一口凉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切都不是梦。
    那些经历,那些情感,那些人和事,都太过清晰、太过深刻、逻辑严密,绝不可能是八岁的她,能凭空幻想出来的。
    她相信,那是她真真切切活过的人生,是她一步步走出来的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事业学业都获得成功,并跟裴延彻心意相通,举办了世纪婚礼之后,一觉醒来,回到了八岁这年。
    回到了这个一切苦难开始的地方。
    冷风呼啸,寒意依旧刺骨,但她的心却不再一味地往下沉。
    最初的震惊、恐慌、绝望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开始翻涌。
    有重见阿黄的庆幸,有见不到丈夫孩子的酸楚,更有一种隐晦的激动。
    从小到大的苦难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即便她后来获得了很多的爱,也完成了学业,并获得双学位,事业也有所建树,弥补了些许遗憾,但那根刺从未被拔出。
    “阿黄......”
    她将小狗抱进怀里,用单薄的被子裹住它,声音还带着颤。
    “你没有被卖掉真好。”
    小狗温顺地舔了舔她的下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在四面漏风的棚屋里。
    周芙萱紧紧抱着阿黄,大脑飞速运转,整理混乱如麻的思绪。
    现在她才八岁。
    也就是说,母亲还没有领养司凝,阿宴也没有开始叛逆,绘绘还没有遇到梁劲晖那个渣男,延彻也还没有坠机......
    一切还来得及!
    现在,她必须尽快回到司家。
    可是,怎么回呢?
    直接打电话让他们来接?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现实浇灭。
    这个村子偏僻得连电都是前几年才勉强通上,村里唯一的一台电话在村支书家,但信号不稳定,想打长途,并不容易。
    再说,村支书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小丫头使用电话。
    学校的校长室应该有电话,但学校在镇上,而且现在放寒假。
    思来想去,也就只剩下,到镇上的电话亭,花钱打电话这个办法。
    她立刻摸了摸身上单薄破旧的衣裤口袋,发现里面只有几个硬币。
    这还是她捡废品、田螺,赚的钱。
    上一秒还是随手能签下千万合同的司总,下一秒就回到了食不果腹的悲惨童年,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好在有打电话的钱,也不算糟糕。
    但她打通了司家的电话,又该怎么解释?
    一个在偏远山村长大的八岁女孩,如何知道亲生父母的电话?
    直接说自己是从未来回来的?那恐怕会被当成胡言乱语的精神病。
    不能冒这个险。
    周芙萱的眉头紧紧蹙起,再次陷入思考。
    忽然,她双眸一亮。
    模仿母亲的字迹。
    当初为了骗人,她专门学过复刻别人的笔迹,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没想到从前的技能再次帮了自己。
    她可以伪造一份“母亲清醒时留下的纸条”,里面交代了她的身份,以及家里的电话。
    因为藏得太隐秘,今天才被她找到。
    对,就这么办!她熟悉母亲年轻时的笔迹,模仿起来不难。
    思路渐渐清晰,她的心逐渐安定下来,缓缓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黄狗。
    “阿黄,这次,你不会被卖掉了。”她轻轻抚摸它柔软的毛发。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过好日子,再也不回来了。”
    第568章
    天色将明未明,棚屋外的寒风似乎小了些,但渗入骨髓的冷意依旧。
    周芙萱几乎一夜未眠。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艰苦得不能再艰苦的环境,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穿着勉强御寒的旧棉袄,走到与棚屋相连的低矮破旧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只是个简易灶台。
    水缸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她用葫芦瓢砸开,冰冷的水溅到手上,冻得她一个哆嗦。
    真想直接跑路,但她知道,才八岁的她,是走不出去的。
    好久没做饭了,此刻生火、舀水、淘米,动作难免笨拙。
    但记忆里的技能一点点从尘封的角落唤醒,手上的动作也麻利了起来。
    要是有泻药,真想给那些人整些。
    她刚将粥盛到陶盆里,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就从堂屋方向传来。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她撇了撇嘴,迅速调整表情,转过身,脸上已经堆起怯懦的笑容。
    “婶婶,早上好。”她声音清脆。
    “我已经做好早饭了,红薯也在灶里煨着呢,一会儿就好。”
    何娟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
    她身材瘦高,颧骨突出,眼梢微微上挑,一副精明刻薄相,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袖口油亮,看见眼前的小丫头,眼底的厌烦毫不掩饰。
    她瞥了眼灶台上热气腾腾的粥盆,脸上的阴云稍微散开了一点点,但语气依旧冲得很。
    “做好了还不赶紧端出去?”
    “难道要我端好,送到你面前啊?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
    “好的,我这就去。”周芙萱动作麻利地端起沉重的粥盆往外走。
    她并不想跟这老虔婆起冲突,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这个小孩子。
    何娟转过身,看着那瘦小的身影端着盆子出去的背影,从鼻子里轻嗤一声,刻薄地低骂。
    “小贱蹄子,果然还是得多打几顿才老实,不然都不知道谁才是她的恩人。”
    自从去年周文在工地意外身亡,何娟对这个“拖油瓶”就更加看不顺眼。
    好几次夜里盘算,都想把这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卖给邻村那个死了三个老婆的老光棍,好歹能换回几百块钱。
    但转念一想,这丫头虽然瘦弱,却手脚麻利,做饭、喂猪、打猪草、捡柴火......什么都能干一点,现在卖掉,卖不上好价钱不说,家里这些活计一下子全落在自己头上,还不得累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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