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误拂弦 -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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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很轻,哄着他开口。
    若是他当真心中烦闷,能借着酒劲儿说出来也好。
    但喻晔清轻轻摇头,在她脖颈处吻了一下:“我只是很想你。”
    “有什么可想的,这段时日你我吃住一起都从未分开过。”
    宋禾眉将头歪向一边,留出地方任由他亲,再看向桌案上的杯盏,也没了饮酒的心思。
    对月饮酒,还是饮得他爹爹生前特为他成亲时酿的酒,合该是说些心里话,倾诉衷肠,情到浓时,在许些今生今世不分离、来生来世再相见的诺言。
    然后她趁醉应该靠在他怀里,虽然按她的酒量,很有可能是假醉,但重要的是露出姑娘家这时候最软娇可欺的模样,方便酒过三巡后情动亲近。
    但现在这情况,跟她想的可没有一点沾边。
    抱着她的人一点点不满足只吻脖颈,顺着到了她的锁骨处,落下深深浅浅的痕迹,然后又吻上了她的面颊。
    他眼尾还是红的,但没有再落泪的架势,分开时与她对视,似是恨不得将她融入眼底:“可以吗?”
    宋禾眉一怔,有刹那间不知是不是自己想歪了。
    这没铺没垫的,突然这么问,她细细观察一番,却见他面上没什么情欲,反倒是露出些近乎虔诚的意味在。
    她点点头:“可以。”
    不管他想如何,都可以。
    喻晔清如接恩旨,捧着她的面颊便吻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贴上她的唇,似是不敢冒犯她一般。
    宋禾眉觉得他这样有些好笑,别真醉糊涂了,当成做梦了罢?
    但下一瞬,她直接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宋禾眉霎时一慌,手下意识环上他的脖颈,而他大步走向屋中,待将她放到床榻上,再落下来凶狠的吻时,她才一点点反应过来,合着她方才根本就没想歪。
    喻晔清少有这种凶狠的时候,先是扣着她的手腕,而后与她十指紧扣,吻得她喘不上气时,便开始撕扯她的衣裳。
    宋禾眉隐隐觉得不妙,感觉他现在不是很知分寸的样子,赶紧伸手拦住他:“我自己来,你别把我衣裳弄坏了。”
    她躺在榻上胡乱解着系带,而喻晔清此刻也在她面前撑起身子宽衣解带,露出他宽肩与紧窄的腰身,月光打在他身上似给他镀了层莹润的冷光,但他身上却是滚烫的,甚至迫不及待紧贴着她,与她的唇分开片刻,便又要重新贴上来。
    宋禾眉险些要喘不上气,赶紧稍稍推开他些,低声安抚着:“好了好了,脱好了,时辰还早着,也不知你急个什么。”
    喻晔清撑身凝望着她,手臂紧绷到显出青筋,另一只手轻轻抚在她身上,从眉眼到鼻梁,从锁骨到小腹。
    宋禾眉被他指腹掠过的地方紧跟着生出痒意,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直白急欲的模样,也有心纵容他,除了下意识握紧他的手臂外,剩下的随他处置。
    但他也果真是醉了,以往的那些客气尽数不见,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朝她压了下来,比以往更凶更用力。
    宋禾眉自认为是见过他情动时失控模样的,但实际上此刻才是真失控。
    这与寻常的温柔消磨全然不同,天塌地陷的沉沦让她神思都混乱,一开始还想着门没关上,怎么着也得先关门在继续,但后来她已经没了气力去想这些,直到暂时的偃旗息鼓,她才能眸色涣散地瘫在榻上。
    但她也没能休息多久,很快窒息之感便又一次袭来。
    喻晔清吻着她的脖颈,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冷不丁就要低声唤一下她的名字,连名带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挑衅。
    他吻着她的耳垂,喘息间的声音并不算清晰,但是他还是道:“多谢你。”
    也不知道他这个谢到底正不正经。
    宋禾眉说不出来话,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脖颈。
    然后他又说:“我不想与你分开。”
    宋禾眉恍惚间分不清,他说的分开,到底是哪个分开,是两地相隔,还是现在停下来分开?
    可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察觉到他的泪砸在了自己的锁骨上,她恍惚睁开眼,对上他含泪的双眸,难免心软了下来。
    可偏生他仍旧是又凶又狠,让她想安抚他的同时,觉得应该是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自己更应该安抚。
    她真不明白,好端端的哭什么呢,他不动得很欢实吗,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拦着他。
    她没办法,只能撑着力气去抚上他的面颊,拉着他俯身下来,去吻他的唇:“好了,别哭了,咱们再也不会分开。”
    许是这话叫他心中高兴,力气又重了几分,让宋禾眉想要再安抚几句的话变成溢出唇边的闷哼,再缓过来时,他已经勾着她的腿,架在了肩膀上。
    到最后她都记不清究竟是几更天结束的,她心中剩下三个念头。
    其一,日后绝对不能让他胡乱饮酒。
    其二,之前觉得他端正寡欲都是假的,合着全是他有意收敛。
    其三,小腿这种地方,不应该放在任何人的肩膀上。
    宋禾眉只记着,最后是在他怀中睡去的,连沐浴都没去,就这么睡在乱成一团的床榻上。
    第二日晨起睁眼时,她正趴在喻晔清的胸口处。
    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她不想再这么压着他,撑起身子要躺到榻上去,身上的酸疼却让她下意识蹙起眉。
    喻晔清也是在这个时候睁开的眼,他看过来,神情恍惚着,用了半晌才辨认出现在的情形,也是后知后觉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张了张唇,眼底闪过无措与慌乱:“我——”
    开口时,声音哑得他一怔。
    宋禾眉抬眸瞧他,故意板起脸来,抬手撑在他心口:“哑了罢?知道为什么吗?”
    喻晔清长睫颤了颤:“为何?”
    “因为你昨晚的话太多,还哭了半晌,不哑才怪。”
    好在他虽酒量不好,但并没有醉后将头日夜里的事往的一干二净,昨夜的胡闹与混乱接二连三在脑海之中浮现。
    他下意识去环身上人的腰,触及的却是她细腻的肤肉。
    没沐浴,没穿衣裳,就这么睡一夜。
    若非是在夏日,非要重病一场不可。
    他心中愧疚更甚,赶紧扯过被子往她身上盖:“对不住,还疼吗?”
    宋禾眉眯着眼看他,阴阳怪气道:“原来你自己还知道你力气很大,我当你昨夜要带着我死在这呢。”
    喻晔清喉结滚动,耳根也发红,只得翻身将她放到床榻上,再紧紧揽抱住她,亦是埋首在她脖颈处藏躲。
    “我知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再不会有下次。”
    他暗哑的声音闷闷从脖颈间传来,带着情事后独有的眷恋与亲近之感。
    宋禾眉本也没想同他使什么脾气,但身上又实在累得紧,有时候真累到了极致,反倒是睡不太久,此刻外面才蒙蒙亮,又累又没睡好的她语气也很难控制得太好。
    她直接开命令:“我要沐浴。”
    喻晔清闻言,抱着她的力气当即松开了些许,撑身坐起来准备下榻。
    宋禾眉瞟了一眼,他身上也留下许多红痕,或是她昨夜难以承受时攥握出来的。
    他抬手穿衣,动作却突然一顿,然后按了按肩膀处。
    他没回头,从耳根红到耳尖,再穿衣时动作便显得有些慌乱。
    有时候羞不羞得主要靠比较,看着他这幅样子,宋禾眉也没了什么羞意,缩在被子里面轻哼一声嘲笑他:“自讨苦吃。”
    喻晔清再不敢停留,急步出了门去。
    水烧了有一会儿,宋禾眉又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时,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又是这样,连个肚兜都不知给她穿一下,直到被放在了浴桶之中,她才抬手在他身上打了一下:“下次不准这样了,我要衣裳。”
    喻晔清下意识将她的手握住,闻言,握住她的手贴到唇上亲了一下,万事都依她。
    沐浴很快,屋中换被衾的动作也很快,等再躺回去时,她主动钻到喻晔清怀里去。
    睡意需酝酿,她环着他的腰身,干脆与他闲聊两句。
    “我们不会分开的,以后再也不会。”
    昨夜她能感受到他的不安,虽已经说过一遍,但在那种情况下,情潮浓涌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她觉得还得在现在清醒的时候,清楚再说一遍得好。
    喻晔清全然没想过她会如此,心头骤然一软,只觉何德何能,竟能得她的在意与纵容。
    他回抱着她:“对不住,我昨夜失态了,是我做得不好,你怎么罚我都成。”
    “罚到不至于,除了累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宋禾眉浑浑噩噩回味着,觉得虽然昨夜只用蛮力,但也是别有一番快意。
    她很是中肯地评价道:“你还挺有本事的,好半晌都不知道累,不去习武真是屈才了。”
    喻晔清细细分辨一番,觉得她此言应算是对他的夸奖,虽然夸得是床笫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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