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妒夫(女尊) - 他是妒夫(女尊) 第9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蜡烛快燃烧完时,谢拂才合上书,起身把灯芯剪了。
    她揉了揉眉心,衣领也有些敞开,长发披散在身后,碎发也落在颈侧。
    帷幔被放下来,谢拂被头发捋到一侧,还是对这长发有些不适应。
    她躺下来,只有床头放了一盏料丝灯。
    她侧躺着,帷幔遮住了视线,算不得素净,仔细看还有些繁琐。
    屋内陈设也不像原主在外面那般表现的素净,反而处处精巧华丽。
    这几日的吃食也偏向甜腻重口。
    里室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再过几日她就得去书院,得在那里待一个月跟那群人主攻《四书》《五经》注疏、八股文范文仿写,随后被山长和夫子批改。
    最后一个月,就得去指定府县向学官提交应试文结,领取像准考证一样的院单。
    无论如何,她不是在书院被人发现不对劲,就是考试结束后被人发现不对劲。
    左右思考无果,谢拂很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三日后。
    谢父带上林叟去庙里祈福,带上桂圆,红枣和莲子。
    马车早早备好在府外。
    林叟被扶上了马车,坐在父亲身旁。
    “这几日未睡好吗?气色怎么这么不好。”
    林叟摇头,“本想着等君俞去书院,我能做出一身衣裳来,只是许久没有这本赶制,一时没适应过来。”
    谢父盯着他,“身体还是要紧的,你嫁进来三年,身体就成了这般模样,外人见了还以为我亏待你,等去了京城,我再给你找大夫过来给你瞧瞧病。”
    “我儿是命不好,与你没什么关系,你既嫁进来了,我也不会亏待你,你好生待着,也莫要成天里想来想去。”
    日后,理玉是要嫁人的,不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他也不指望君俞日后娶的夫郎怎么样,只要不闹腾就好,只需要等着君俞夫郎肚腹里生出孩子来。总归要有孩子的,娶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夫郎有什么用。
    这三年来,林叟也算是本本分分,规规矩矩,好生待着他自然不会为难。
    总不能让他儿真的只剩下祠堂里的木牌,有个还在的夫郎总归让人更接受一点。
    林叟低低地应着。
    “出来一趟也不必太守规矩。”
    林叟低垂着眸,手指微微蜷缩在衣袖下面。
    马车始在青石路上,慢慢出了城门朝山上的庙宇去。
    附近是林子,仔细听还能听到鸟叫。
    林叟掀开帘子,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风。
    日光晒人,刺眼得让人看不清楚。
    他盯着不远处的田地,黄灿灿的麦子,简陋的茅屋,捏了捏帘子又放下来。
    车轮压过地上那些枯枝碎石,碾平了地上的枯草,吱呀吱呀的。
    “也快到收麦子的时候了。”谢父慢慢说道,“今年的新米,想来也能满仓,到时候派人去施粥,也算为君俞祈福。”
    收成一年不如一年,虽说购置的田地也多了一些,能把谷仓填满,防止哪一年收成不行。
    “君俞有才学,定会考上的,也能如父亲的愿。”
    谢父今日穿得暗淡,发髻上也簪了银簪,听到他的话也未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笑。
    到达山脚下时,马车停在那平滑的石板上,谢父被扶着下了马车,看着那石阶,又仰望着不远处的庙宇。
    他经常来这里,怀了孩子来还愿,生了孩子也来。
    君俞考童试时也来了一次,得到了上上签。
    林叟被身边的侍从扶下来,跟着父亲身边。
    这个时候有不少人,庙前烟火鼎盛。
    林叟看着大鼎后面的佛像,没有跟父亲一样去求签。
    他站在那,青烟绕过他的身前,眼睛里格外冷淡。
    “上上签。”
    谢父的声音出现,带着欣喜,祈求他儿一如上次那般。
    ……
    一个星期后。
    谢拂收拾自己的行李,昨夜罕见得睡得早,没了之前几日的颓色。
    木箱里的东西很简单,只有换洗的衣物,随后就是一些书本。
    清町把女郎要用到的东西装起来,又让人送到马车上去。
    “女郎要去一月,书院里没有奴侍,衣物这些怎么只能带两三件。”
    清町从柜子里取出衣裳来,只装到了另外一个箱子里,“有奴侍送进去,女郎不用担心的。”
    谢拂松了手,也没再继续弄。
    等行李收拾好都堆放在马车上,谢拂出了自己院子,来到前堂。
    前堂处,谢父早早就在这里等着她。
    他看着自己女儿过来,细细打量着她的模样,伸手来摸她的脸,“去书院莫要累着自己,等你回来,我再给你煮甜羹。”
    “嗯。”
    谢拂站在那,低着头让眼前的人摸,“父亲不用担忧,那里什么都有。”
    谢拂被送到了门口,随即上了马车。
    马车内的奴侍给女郎倒了一杯热茶,见女郎坐下来,也只是温顺地放在女郎面前。
    随着马车开始前行,离府上越来越远。
    谢拂没有掀开帘子,只是坐在那,心中忧愁。
    从这里到书院要三个时辰,也就是下午才到那。
    她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甜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还带着温热,想来是刚做出来没多久。
    书院里有谁呢?有哪些人与原主相熟
    谢拂对不上人脸,甚至一片模糊。
    只知道书院里有一个李宴,跟原主是死对头。
    李宴出身名门,原主与她能相比较的只有才学。
    可才学有什么用,只是入官场的门槛,一旦过了门槛,就是身后关系。
    书
    院里不只有李宴一个世家出身,要么在里面随便混混,要么才学不突出。
    李宴在其中最为突出,才学也好,身份也好,身边围了一堆跟她家世一样的女郎,对原主谢拂也不理睬,同样也不惯着。
    书院里也不全是靠才学吃饭的,人际关系就能压得人死死的,尤其是这种世家女郎聚集的书院,而谢拂跟王复是室友,王复有时候会帮谢拂一二,去避开这种暗地里家世的鄙夷。
    谢拂思索一二后,也不管进去会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劲,总归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屋子里看书即可。
    日后是她活着,总不能真跟着原主的性子去招惹人,老实一会也对以后有好处。
    占了同窗之谊,这个时候总不能去跟谁比这比那。
    到了午时,马车停了下来。
    谢拂下了马车,要了一只烧鸭和清酒,也没有让一直跟她坐在马车里的侍从去旁处。
    侍从坐在女郎身边,给女郎倒了酒,看着同样摆放在他面前烤好的鸭子,只有些犯难的低头小口慢慢吃着。
    她们坐在靠窗户的边上,这里是驿站,没有太多人,差不多都是学子。
    谢拂在马车上吃了一些糕点,并不觉得饿。
    她看了窗外一眼,见外面也停下马车,收回眼来低头抿了一口酒。
    她看了一眼低头吃着的侍从,他年纪要小一些,模样也偏瘦,出来也不必规束什么东西,总归也只这一乘。
    同样在附近坐的学子认出了谢拂,低声说着一些什么,见又有人进来,都抬头看了过去。
    见不认识,坐着的那些人又低头继续吃着。
    吃完饭后,谢拂又回了马车,没有在这里停留。
    马车内的侍从给女郎泡了热茶,也不像今早上出来那边拘谨不敢动。
    谢拂靠在那靠背上,也没有继续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书。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白鹤书院在半山腰,要么走石阶上去,要么乘坐马车绕进去。
    谢拂有三个箱子,一个笔墨纸砚,其他都装着衣裳和配饰。
    侍从就待了马车里,她下马车时,行李也被人拿了下来。
    她身后跟了两个人,一同进了书院的大门。
    这个时候人还不多,要么在屋舍中歇息,要么刚来还没缓过来。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