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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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聆回过神来小跑上去与裴砚舟并排前行,侧过头好奇的打量着裴砚舟的长相,仔细端详一番,从眉眼间试图寻找一丝熟悉的感觉,心中实在好奇:“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眼看着裴砚舟仍旧紧绷着脸,林中寂静无声,没有得到回应。
    顾清聆四处张望了一番,雾气很浓,能见度非常低,保不准哪里就会突然窜出一只野兽,小心的挪向裴砚舟的方向,更加靠近,或许是当下的环境,不由地让她继续絮絮叨叨道:“我大约是几日前在这里受伤失忆的,先下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们今日还能下山吗,我瞧着这路越来越难以看清了。”
    “你为何一直不说话,既然认到我,那我们之前是何等关系。”一直不说话,她有有她自己的傲气,顾清聆干脆闭上了嘴,只安静的随着裴砚舟的脚步。
    “这里有个山洞,今日大抵是下不去山,在此先休息一晚。”裴砚舟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身前便是一个山洞。
    顾清聆没有反驳,先下天已然黑了,再继续赶路的话,难免有什么突发意外,于是走进山洞,找到个角落简单收拾一下便坐了下去。
    山洞里有生过火的痕迹,四周散落着许多枯枝,想来是也有人再此过夜过。
    初秋,白日里温度尚且适宜,夜间山里温度较低,顾清聆环抱着双臂试图得到一丝暖意,但无济于事,身上逐渐泛起凉意,不由得让她打了个冷颤。
    裴砚舟正在山洞口尝试生火,山间的水汽多,总也是生不起来火,他回头看了一眼,便将外袍脱了下来,盖在顾清聆的身上,她道了声谢,没有拒绝,拢紧衣服,是冷,何必逞强。
    眼看着忙活了大半天,火光跃起,终于将火生了起来,将火堆挪进洞内,裴砚舟也坐在了她的对面,暖意慢慢地贴了上来,她松开抱紧的双臂,将掌心朝向火堆,身上还盖着裴砚舟的衣袍,现下是逐渐暖和起来了。
    看着裴砚舟偶尔拨弄着火堆,让火始终保持着不灭,周围树枝很多,也不必麻烦去外面再捡,在这待上一晚应该是不成问题,眼看着他至今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顾清聆也不愿再开口,闭上眼准备休憩。
    对现在的她来说,裴砚舟只是个陌生人,保不准会对她做出什么不轨行为,现在看来倒还算老实,踌躇良久,终还是抬起头来看向他,意欲开口,却撞进裴砚舟凝视她的眼神里,他竟一直注视着她。
    除却刚见面时的情绪波动,裴砚舟几乎是再无半点反应。
    “你为何一直不说话?”顾清聆有些气恼,也顾不得礼节道:“我们从前相识,但我现下全忘了,至少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裴砚舟。”他终于开口。
    听到回复,顾清聆乘胜追击开口问道:“那我与你之前是什么关系?”
    “夫妻,”裴砚舟声音低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字的清晰落下:“我们是夫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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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听到夫妻,顾清聆诧异的看向他,她原是已然成婚吗,尚且不能判断真假,她暂且压下心中的疑虑。
    霎时间沉默下来,顾清聆低下头思索默不作声,手里紧张的揉搓着衣角,裴砚舟盯着她继续道:“你全忘了。”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裴砚舟生得一副得天独厚的好相貌,长睫轻颤,桃花眼静静的看着她,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颇有一副被心上人辜负的意味。
    不知该作何回复,这下沉默的倒是变成她了,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袍,感觉手脚都无处安放了起来。
    看着顾清聆这样,裴砚舟起身走到山洞外面,背对着她,沉默良久,轻声说道:“先休息吧,晚上我守夜,放心睡吧。”
    顾清聆还是多有防备,只是闭着眼睛将头埋在双膝里假寐,认真回顾着二人之间的对话,认出她时情绪激动,后面却一言不发,如今又是告诉她二人是夫妻,这叫人如何相信。
    今日算是在山上打了一整天的转,待现下放松下来,疲惫感就从身体内蔓延上来,腿脚也有些酸痛,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很快就让她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沉睡。
    曲起的膝盖有些麻木,原先的姿势已然无法维持,脑袋耷拉着靠在岩壁上,身上还盖着那件月白的外袍,呼吸平稳。
    裴砚舟一直站在外面,身着单衣任由着冷雨倾斜着砸向他的脸,冷风灌入领口,似乎是在平复情绪。
    好像...是真的找到她了,吹了许久的冷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里面的人正安睡着,还盖着他的外袍,这几日,日夜寻找,如今这颗心算是落在了实处。
    他走到正熟睡的人身前,想用手去触碰眼前人的脸颊,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忽而又意识到,自己的手因风吹的无比冰冷,不该打扰到她。
    将自己浑身烤的暖和起来,裴砚舟轻手轻脚地坐在顾清聆的身边,小心的托住她的后脑勺从坚硬岩壁上挪到自己的腿上,能让她平躺着睡得舒服一些。
    是真的,她终于又好端端的在他的眼前,已经被烘烤热乎的手慢慢的附上熟睡之人的脸颊,有些凉,却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觉。
    思及失忆一事,一开始他还以为又是她想逃脱的手段,如今看这些反应,应当是真的失了忆,既然失忆了,那也就是将过去都忘了,那他与她便可以重新开始了。
    裴砚舟收回了手,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口,他开始反复回想今日相遇的点点滴滴,他太生气了,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有些懊恼,竟又惹得她生气,顾清聆失踪这几日,不知过得如何,又想起她说自己失忆了,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她向来娇贵,禁受不起这些磋磨,越想是越发自责,竟没能快点找到她。
    注意到从前光滑的脖颈处延伸出来的一道疤痕,不知受了多少伤,他不由得感到一丝心疼,他不知她是受了多少的苦,对将她骗来雾山的人的杀意越发加深。
    眼前之人许是今天累到了,呼吸声轻缓均匀,再这样的环境下也能熟睡。
    夜晚很漫长,环境属实算不上舒适,裴砚舟倒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这几日没有她的日子竟过得如此漫长,仿佛就要耗尽了他的一生,再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跳才重新跳动起来,好在,她还活着,并且又来到了他的身边。
    随着山林间的鸟叫声的响起,第二日来到,毕竟是在山洞里过的夜,自然是不如床榻上舒适,顾清聆从睡梦中醒来,意识到后脑勺抵着的,并非睡前那坚硬、微凉的岩壁,她猛然睁开眼,便看到清晰流畅的下颚线,视线往上,裴砚舟正垂眸看着她,坐姿似是一整晚都不曾变过,而自己好像是躺在他的大腿上睡得一整晚。
    “可睡醒了?”
    瞌睡一下子就全清醒了,她立刻坐起来挪到一边,警惕的看向裴砚舟。
    这不可能是她自己挪过来的,她睡觉一向老实,这人到底安何居心。
    不过他衣着华贵,举手投足之间也不似一般人,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倒也说不准谁占谁的便宜。
    昨日一直吃的干粮,清早醒来便有些饿,一想到只有干粮吃,便再也没有胃口了,收拾好东西便想快些出发。
    只见裴砚舟自然的拿起她的包袱,将外袍穿上,朝她伸出手来,语气温柔:“我们先下山吧,等回了府上,再与你说我们的事。”
    顾清聆狐疑的看着裴砚舟,怎的一晚上变化这么大,没有搭理他伸过来的手,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既然这包袱他愿意拿就拿着吧,反正里面也没啥重要的东西,大不了不要了。
    “你要如何证明我们是夫妻?又为何如此之巧在此遇上。”顾清聆理了理思绪发问。
    “待回了府上,给夫人看过婚书可好?为何如此之巧?或许是缘分。”
    一时失语,一晚上怎让他变得如此油嘴滑舌,既是如此,还是决定先跟着他先下山,自己的方向感委实是不大好。
    这山有些难度,一时半会下不去,走了一会便觉得腿脚酸痛,昨日走了那么久,还没缓过来,今日一走便觉得累,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外加伤还没好全,她有些不愿再走了。
    裴砚舟一直注意着顾清聆,意识到她有些累了,便停了下来:“不若我背夫人下去可好?”
    顾清聆其实有这意愿,因为真的很累,她也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估摸着应该还是能坚持到下山。
    “你受了很重伤。”陈述的语气。
    顾清聆仍是坚持。
    “那夫人再坚持一下,待走上大道,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裴砚舟看着顾清聆疑惑的神情解释道:“我既一整夜都未归,自会有人来寻我的。”
    走了没多久,她便感觉腿脚酸疼,从未走过这么长的路,真的走不动了,早知刚才便不拒绝了,转念一想,既然他说是夫妻,那背一下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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