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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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聆望着裴砚舟,眼里带着犹豫:“我似乎与她兄长关系甚好,而且我瞧着陆小姐的脸,总觉着心头不安。”
    “就是...”她斟酌着词句,眉头紧锁:“看到到陆小姐,她说话时,还有笑起来的样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可当我仔细想,又是回想不起,她说起她兄长,说起我从前...”
    顾清聆陷入思考之中,迷茫越发加重:“夫君,我从前当真是与她二哥关系甚好吗?”
    厅内烛火跃动,映在裴砚舟脸上,深浅不一。他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些僵硬地在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凑近些许,温柔地拥住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幼时与他们兄妹在一家书院求学,日日相处,自是有些情谊,后来年岁稍长,男女需避嫌,早已生疏了。”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看来他们幼时的确相识。
    这段时日的相处,让她对简单的触碰已经不再抗拒,顾清聆将头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松木香,她尝试着去回想,但越想记起,越是无果,惹得脑袋隐隐作痛。
    “头痛了?”裴砚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立刻松开手,转而用指腹轻按她的太阳穴:“莫要强想,记忆一事,顺其自然便好,即便永远想不起,又如何?”
    “夫君说的是。”顾清聆将脑海里的思绪抛开,既惹得她心烦,何必再回想,记不起便记不起了。
    她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吃喝不愁,温柔体贴的夫君,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何必为了过去的事在这里百般纠结,她只要想起高兴的事就好了,至于这些惹人心烦的事,忘了便忘了。
    她心安理得的说服了自己后,今日宴席的事均被她抛之脑后,不再回想。
    在她未曾看见的地方,裴砚舟收起了笑容,眸中闪过很多情绪,最终都被一一压下,只视线专注的盯着顾清聆。
    第9章
    当顾清聆提及陆云霄时,裴砚舟握着她的那只手收紧了些许,很快又放松下来,像只是不经意间的动作。
    他解释的轻巧,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从前的事,过去许久,全始终清晰的映在他的脑海里。
    他也曾在那个书院求学,还是少女的顾清聆,为了能时常见到那个众星捧月的陆家二郎,总是寻着各种由头去寻他,或是请教功课,又或是带着自己亲手而做的糕点。
    也会想尽办法参加有陆云霄在场的宴会,她甚至曾努力与那时还略显稚嫩的陆云枝交好,送她精巧的首饰,分享新得的点心,只为偶尔从这位妹妹口中,多听闻几句关于云霄哥哥的琐事。
    那时的她,满是少女怀春的样子,提起那个名字时,脸颊会带着浅浅的红晕,那是裴砚舟站在人群之外,冷眼旁观时所看到的景象。
    一股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能全然察觉的涩意,混杂着某种果然如此的思绪,悄然从心底升起。即便忘了,听到他的名字,还是会有波动是吗?
    夜深人静,烛火熄灭,二人躺在床上,顾清聆忽然有些好奇,她曾与裴砚舟的故事,裴砚舟待她温和体贴,也未曾强迫她做任何事,可有关他的部分,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突然心生一股愧疚,这般想着也问出了口。
    黑暗里,看不清二人的神情,裴砚舟静静地看着她,缓缓开口:“我与夫人从小相识,青梅竹马,故待我功成名就,就向夫人提了亲。”
    他与顾清聆哪有什么过往,无非是他一厢情愿的求娶,成婚三年,二人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地次数都屈指可数。
    将心中纷乱的思绪抛开之后,顾清聆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裴砚舟一直关注着顾清聆的状态,直到听见平缓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她已进入熟睡,才手一伸,将人揽入怀中。
    他低下头,将脸放在她的脸颊边,动作缓慢和轻柔地蹭了蹭,肌肤感受到真实的存在,他终于满足的笑了笑,埋入她的颈窝之中,闭上眼睡了过去。
    在她有意探寻记忆时,从未梦到过过去的景象,而今日这场宴席,让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梦到了过去的事。
    顾清聆坠入梦境之中,梦里的人都看不太真切,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层薄纱。
    她看见自己穿着鲜艳的衣裙,在桃花树下,与一名男子说笑,一转头,又是不知为何她落了泪,有人用略带笨拙却极其轻柔的力道,为她拭去眼泪,还看见花灯节上,二人衣袖下牵起的手,都是同一个人,待她温和,只是那人的面容始终是看不真切。
    梦里的男子温润如玉,行为举止均谦逊有礼,处处以她为重。
    她感觉到自己很是喜爱眼前之人,那股少女怀春的甜蜜几乎要塞满她的脑子。
    顾清聆努力去感受着梦中人的长相,温柔体贴,做事周全,与她感情甚笃,还爱穿些淡色衣袍,与裴砚舟带给她的感觉几乎是别无二致。
    这应当就是她的夫君。她几乎是直接下定了结论。
    醒来时,天光微亮,感受到身旁人的气息,枕畔边的人今日休沐,没有去上朝,这是这么久以来头次顾清聆醒来之后,身旁未空。
    顾清聆心中被梦境的甜蜜塞满,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带着几分初醒的朦胧和压抑不住的激动:“夫君,我...我好像想起了一些我们从前的事。”
    裴砚舟早已醒来,正静静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闻声,他眼神一凝,随即化为恰到好处的惊喜:“想起什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
    “想起我们从前!我们一起去看花灯,人可多了。”再度回忆起梦中的事,顾清聆仍是感觉到心里的悸动,连带着现在看着裴砚舟睡醒不久慵懒的样子,心跳不由的加快少许。
    顾清聆仍在讲述,身体也不经意间朝着裴砚舟靠近。
    他听着她一句句满怀甜蜜的回忆,眼底深处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着尖锐,阴郁的恼恨,像是锁链纠缠在他的心脏上。
    这不是他们的过往。
    有些庆幸,又有些怨恨,庆幸于她将那些充满情意的过往归属于他,怨恨于她记忆中那些甜蜜的过往,让他嫉妒得发狂的事情,都是另一个人。
    顾清聆并未察觉到他的内心疯长的情绪,仍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裴砚舟没有否认,抬起手,将她眼前的碎发拂至耳后:“是吗?今年年后据说是有比往年更为精美的花灯,到时再陪夫人去看。”
    用完早膳,今日裴砚舟有一整日的时间在府上,天气晴好,太阳烤的人暖烘烘的。
    待到午后,裴砚舟见顾清聆靠在窗边软榻上,手中虽拿着话本,眼神却望着窗外一处发呆,似有些无聊。
    “夫人可觉着闷?”他走近,凑到顾清聆跟前。
    “是有些。”顾清聆放下话本,突然想起昨日听闻裴砚舟善棋:“夫君教我下棋可好?听闻夫君对棋艺理解颇深。”
    他心中微动,想起库房中收着一副上好的棋具,转头示意春水去取来:“夫人若有兴趣,我教你便是。”陆云霄不善棋,与这一事上,未曾让他占领先机,可以创造独属于他们俩的回忆。
    待棋盘棋子摆好,二人落座,棋子触手温凉,色泽柔和,分黑白二色,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
    他讲解得极有耐心,从棋盘,气,吃子这些最基础的概念开始,神色专注,时不时执棋在棋盘上比划示意。
    顾清聆起初听得有些吃力,但见他神色专注,讲解细致耐心,便也凝神细听,偶尔发问,裴砚舟也能很快寻得易懂的方法讲解与她。
    了解大致后,裴砚舟便道:“不妨试上一局,不必计较胜负,夫人执白子,先行。”
    顾清聆有些跃跃欲试,很快便落下一子,随着二人一来一往,棋盘上棋子多了起来,裴砚舟并不急着取胜,而且有意无意间引导着她的落子,偶尔提点一二。
    一局毕,最终是以顾清聆大败而告终,白子被吞没大半,她并不在意输赢,若是赢了才叫奇怪,只觉得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叫她沉浸其中。
    她兴致勃勃的复盘着,指出其中几步关键处询问,裴砚舟便耐心讲解。
    “我们再来一局。”顾清聆清空棋盘,期待的看着他。
    裴砚舟自然应允,第二盘,他稍稍放了点水,随着棋局进展,顾清聆越发认真,无意识的倾身向前凑近棋盘,裴砚舟已然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良久,才犹豫的落下一子,脸上浮现出笑容。
    裴砚舟正欲执棋的手停在半空,一时竟忘了接下来的举措。
    此刻阳光正好,撒在她的脸上,这般毫无防备,融洽相处的模样,是他过去三年婚姻里从未敢奢求的景象。
    “夫君?”顾清聆许久未等到他落子,疑惑地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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