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 第36章
顾清聆一愣,怎的这般巧,她正好奇着,便有人来寻,想知道的心思压过了太多此事的疑惑,便放弃了抵抗,随着那宫人前去。
......
殿内觥筹交错,皇后端坐上首,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意,歌舞换了一波又一波,音乐声不停,却不见着顾清聆回来,皇后略微思索了一会,去了也有段时间了,算着时辰该是差不多回来了。
“去看看,裴夫人那边如何了。”
皇后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总觉得不安,裴砚舟如今正得圣宠,他的夫人若是在宫宴上出了差错,于情于理都不好交代。
不多时,那宫人回来了,神色却有些不对。
皇后心里暗道不好,却仍是期盼着不是她想的那般,面上不动声色,待那宫人俯身过来,她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
“回娘娘,偏殿无人,问过值守的宫女,说是裴夫人歇了片刻,喝过醒酒汤,后来...后来便不见了。”
“而且送醒酒汤进去的时候,裴夫人还哭的厉害。”
皇后心一紧,顿时失了欣赏歌舞的心思,哭了?不,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不见了?”她声音压得更低:“去了何处?”
“值守的宫女说,是被人接走的。”宫人垂着眼:“她们以为是娘娘派去的人。”
皇后的眉头皱起,她派去的人分明只有一个,那接走顾清聆的,又是谁?
“去查。”皇后沉声道:“查清楚,是谁接走的,往哪边去了,快些。”
宫人应声退下。
皇后端坐着,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笑,心里却已转了几转,宫宴之上,裴砚舟的夫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若是出了什么事...
第35章
顾清聆随着宫人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四周静悄悄的,没见着半个人影,不由得有些害怕。
她没有来过宫里, 况且天黑,眼下也不好判断这是哪?
“到底是谁找我?”
那宫人抬起眼看她一眼,神色淡淡的:“夫人稍候, 那人即刻便来。夫人若累了可先在此处坐着歇一歇。”说着,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石凳。
那石凳连个软垫也没有, 坐上去定然很冷, 也不舒服,顾清聆不愿坐下去, 只好站着等。
也不知道宴会怎么样了,皇后娘娘会发现她不见了吗?裴砚舟呢?他会来找她吗?
一想到裴砚舟,顾清聆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确实贪恋这些日子的甜蜜, 但她若是真的上当受骗,绝不能轻易翻篇,无论怎么说,确实不能再逃避了, 她要找回之前的记忆。
好在未等多久,顾清聆便听见身后传来不急不慢的脚步声,一个身影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渐渐清晰,恍惚间, 她还以为是裴砚舟找上来了。
是陆云霄。
这二人的身形属实是像。
她怔了一瞬,酒意还未完全散去,脑子转得慢, 竟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何会在此处遇见他。
“陆公子?”
陆云霄走到她面前,停住了脚步,垂眸看她。他神色复杂,像是在斟酌着什么。
“你醉了?”顾清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是宫内,且陆云霄并无官职在身,按理来说是不该出现在这的。
若是他们二人被看到,传出去可不好。顾清聆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刚刚那位领她来的宫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我没醉。”陆云霄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我是来找你的。”
顾清聆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今晚的样子看起来与往日不同,让她有些不安,还有之前的事,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是陆云霄找她。
“找我有何事?”
陆云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她脸颊还带着酒后的薄红,眼眶微红,眼睫上还有着水迹,显然是刚刚哭过,他喉结动了动,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要成亲了。”他终于开口。
顾清聆又是一愣,与她何干?随即点了点头:“那...恭喜陆公子。”
“恭喜?”陆云霄忽然笑了一声,有些苦涩道:“你知道我要娶的是谁吗?”
顾清聆摇了摇头,她怎会知道这个?
“是礼部侍郎家的女儿。”陆云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是裴砚舟安排的。”
顾清聆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话,到底与她有何干系?
“是他逼我成亲。”陆云霄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怕你想起来。”
风似乎越来越大了,吹的顾清聆的心也有些乱,没有汤婆子在手,手也慢慢冰冷起来。
顾清聆听着这些话,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陆公子...”
“我不想成亲。”陆云霄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现在已经彻底想清楚了,我不想娶别人,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他的目光太直接,让顾清聆有些不知所措,她别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
“你喝多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慌乱:“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吧。”
“我没有喝多。”陆云霄上前一步,目光里带着几分恳求:“我很清醒。我今晚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关于你忘记的那些事,关于...我和你的那些事。”
“而且我也不能看到你再被他蒙骗下去了。”说着,陆云霄竟伸手似乎是想握住她的手。
“你...你说什么?”顾清聆急忙后退两步:“你就站在那好好说,别靠近我。”
陆云霄看着她,眼底有痛色一闪而过。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不对?”他轻声道:“那些小时候的事,我们以前总是在一块的,你都忘了,还有...还有我们定下的婚约。”
婚约。最后这二字在顾清聆心里激起一阵浪花,心跳砰砰的直跳,像是要跳出来了,连带着头也有些阵阵发痛。
婚约?所以她之前是与陆云霄有过婚约吗?
“什么婚约?”
陆云霄脸上神情更加痛苦:“若非他,该与你成婚的是我,若是那样也不会有后来你失忆的事了。”
“是他破坏了我们的婚事。”陆云霄咬牙切齿的说道。
顾清聆的呼吸一滞,这些话听起来信息量有些大,更何况她也不知道真假,她不能再随意听信他人了。
更何况,若真要按权势来算,裴砚舟与国公府也说不好谁更胜一筹,他怎会轻易的就搅黄一桩婚事。
她与裴砚舟已经成婚三年了,为何不早说?这个时候再跑过来说上这么一段似是而非的话,让人如何相信。
顾清聆终于是清醒过来了,醉意尽散,冷静地开口道:“我如何能判断你话的真假?”
陆云霄是国公府的公子,虽不是长子,但也备受宠爱,他父亲是当朝国公,他兄长如今也在朝廷之中有一职历练着,他姑姑又是皇帝的妃嫔,身份地位可不轻,裴砚舟如何能逼他成亲?又如何能破坏他们二人的婚事?
裴砚舟是位高权重,深得圣宠,可再得宠,也不过是个臣子,也无长辈助力,若是往大了说,两边也只能算旗鼓相当,这些事岂是他说逼就能逼的?
“你不信我?”
“我不知该信谁。”顾清聆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倒是难得聪明一回:“陆公子,你我相识不假,可你方才说的这些话婚约,破坏,逼婚哪一件有凭据?”
陆云霄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你说我们曾有婚约。”顾清聆继续道:“那婚书呢?信物呢?若真有两家定下的婚事,总该有文书为证。这些东西,你可拿得出来?”
“那些东西...”陆云霄的声音有些涩,半晌不知该如何回应,最后是艰难的开口道:“我们还未...只是我们二人心意相通,只差过文书了。”
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哦对,对,我们有定情信物,是个玉佩!”
他开始手忙脚乱地在身上翻找的,到处都摸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掏出来。
顾清聆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下,陆云霄的动作越来越急,翻遍了身上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却始终没能拿出那枚玉佩。
“我今日可能出门急了些,忘了拿。”他喃喃着,又摸了摸腰间,那里仍旧空无一物。
顾清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随着酒精的作用散去,这会她是出奇的冷静。
陆云霄抬起头,对上她那平静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切的解释道:“但那玉佩是真的,你兴许忘记了,那玉佩有一对,我们一人一枚。”
她确实有枚玉佩,可那不是裴砚舟给她的定情信物吗?不,现在看来也不一定,裴砚舟也骗了她,顾清聆心里有了计算,但仍是没开口,只是看着他。
陆云霄被她看得有些受不住,上前一步还想再说些什么。
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一惊。陆云霄回头望去,远处传来一阵一阵的嘈杂声,有点点星火袭来,似乎有人正往这边来,而且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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