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妻子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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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盖弥彰。
    元湛差点笑出声,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都能跑能跳了,早乖乖听话,何至于遭两天的罪。”
    男人的气息落在脖颈,烧得南玫的脸滚烫,即便马上避开了,鼻尖还萦绕着他那清幽醇厚的木质香。
    很好闻。
    南玫心头突的一跳,她怎能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
    那根碧玉杵将最后一层遮羞布挑开,在他面前毫无隐私可言,所以肆无忌惮放纵自己了么?
    忒不要脸了她。
    元湛见好就收,慢条斯理坐下,“是为了那歌姬找我吧?”
    南玫嗯了声,极力平复急跳的心。
    元湛冲李璋微一颔首,示意他开始。
    很快,两男一女被押到院中空地,全都有气无力的,披头散发,衣衫破烂,道道血痕清晰可见,显然上过大刑了。
    敞厅中,元湛低声问:“是他们吗?”
    南玫仔细辨认片刻,点点头。
    李璋驾轻就熟用刀背磕了下当中男人的背,“说。”
    力道看着不重,那人却疼得差点昏过去。
    起因在于那个歌姬,她听说东平王暴虐成性,害怕自己被折磨死,好巧不巧遇到南玫,见她长得漂亮,又天真没有防备,顿时心生一计。
    假装中暑,趁南玫扶她进店歇息两人独处的空档,迷晕南玫,互换衣服悄悄逃了。
    那钱家家奴把人弄丢了,害怕被家主责罚,又见南玫是普通庶民,索性将计就计,灌上**,送到船上完事。
    南玫怔忡着微陷的眼眶,一声不吭,双手死劲握着,指甲都把手心抠出血了。
    元湛瞧出她不对劲,轻柔又坚决地舒展开她的手指,“这等人不配你怄气。”
    院落里,伺候的人不知何时退出去了,除了那三名人犯,只有她、元湛,和李璋。
    “我好气、好恨……”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手脚发凉,浑身发抖,一时竟忘了挣开他的手。
    “出气还不简单,我既答应你掩盖此事,就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转过头时,那双眸子已充满寒凛凛的杀意,“拖出去。”
    门外立时涌进来一群精干侍卫,拖死猪似地把钱家家奴拖走了。
    “求娘子饶命!”那歌姬不知疼般砰砰磕头,“贱奴再也不敢了,求娘子饶命!”
    “谁也不想做娼妓呀,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唔……”
    侍卫堵住她的嘴,拽住她的头发拉扯她。
    那歌姬死死抠住石板缝儿,手指头磨得全是血,紧紧盯着南玫,眼神凄惨无助,尽是对生的渴望。
    南玫的心重重一颤。
    脸庞稚嫩,五官还没长开,最多十三四的年纪,比自己的妹妹还要小。
    这么小,就要接客了,换做自己,只怕也会千方百计逃跑。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吧。
    “等等。”终究还是开了口。
    元湛呆滞一瞬,“你替她求情?”
    南玫低着头,好像做错事的是她,“还是个孩子,算了。”
    元湛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忽而又笑,“心软,也不错。李璋,照老规矩办。”
    李璋钳住歌姬下巴,迫使她张大嘴,手中的匕首就要朝她口中招呼。
    歌姬惊恐非常,奈何动弹不得。
    割舌头?南玫倒吸口冷气,霍地站起来,“住手!”
    李璋悬在半空的手一顿。
    南玫道:“她是歌姬,割了她的舌头,可怎么活?”
    元湛失笑,“下一句你不会说,放她出去会被钱家报复,干脆把她放在府里伺候吧?”
    南玫摇摇头,她可怜她,也恨她,还不至于烂好心到这个程度。
    “事情查明了,请容我与王爷道别。”
    元湛一怔,半晌才又笑着说:“好、好……李璋。”
    本来与侍卫一道走到院门的李璋转身折返,听主人吩咐道:“放下手里一切差事,送女郎回家,务必将女郎亲手交与她丈夫。”
    元湛向后一靠,大半身子落在阴影中,棱角分明的脸半明半暗。
    “把药带上,刚有好转,不可大意。”
    第6章 求你
    萧墨染盯着远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气。
    三天过去,这狗东西居然还在都城!
    脾气一上来,说话愈加刻薄,“这么舍不得走,你娘死了等着发丧?我现在就去看,你娘要是没死,你就替她去死。”
    跪伏在地的远川脸皱成了苦瓜,恁的倒霉,好容易求得夫人给了个差事,偏生撞见公子,这回不死也要脱层皮喽。
    果然,下一刻鞭子就落到背上。
    尽管疼得几近脸直抽抽,远川也不敢躲。
    怒火得到宣泄,萧墨染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如果远川没人撑腰,绝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远川过来的这条路通向母亲的院落。
    萧墨染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让你看顾的人现在到底怎样了?”
    远川不敢再瞒:“小的也不知道,公子走后第二天,庞管事就找到我了。”
    萧墨染心头一紧,庞大海是母亲的陪房,他到白鹤镇,难道母亲要对玫儿下手?
    “备马!”他扭头就走,必须尽快确认玫儿是否安好!
    远川苦哈哈牵马,主仆二人刚走到大门口,却见庞管事喘吁吁跑来,“公子且慢,老夫人正到处找你!”
    萧墨染语气冷冷的,“是祖母找我,还是母亲找我?”
    “真是老夫人找你,我的少主子欸,你闹哪门子脾气呀。”庞管事急得跳脚。
    萧墨染不理会。
    “站住!”卫夫人在侍女的簇拥下,从廊庑下慢慢走近。
    萧墨染只得将马缰绳扔给远川,拜见母亲。
    “干什么去?”语调平静,语气冷淡,不像关心儿子,倒像责问下属。
    “母亲何必明知故问?”语气很冲。
    也难怪,不在身边养大的孩子,当然和母亲不亲近。
    卫夫人脸色依旧淡淡的,“眼下有更要紧的事,你祖母走通了董仓的路子,他愿意拉萧家一把。回去,你祖母有事交代你。”
    萧墨染浑身一僵。
    前天,陆伯伯忧心忡忡告诉他,萧家上了清算名单!
    圣旨未下,还有回旋余地。
    可他死活想不通皇上为什么要整治萧家,父亲体弱并未入仕,他一心向往田园生活,不喜勾心斗角,更是远离朝堂,为什么连安稳的富家翁也做不成?
    过后祖母再次问他那晚的情况,他说了什么,陆伯伯说了什么,碰见什么人,都是什么反应,仔仔细细翻来覆去问了好几遍。
    得知他拒绝拜见贾后,祖母无奈摇头,“打小顺风顺水安逸惯了,我们这样的人家的确要有傲骨,可……”
    后面的话祖母没说,他能猜到:可也要审时度势。
    萧家没有卷入权力争斗,平安度过几十年,同样,因久未涉足朝堂,手中权力一降再降。
    因家主之争,他们与族亲关系变得微妙,且他和父亲都是单传,长房人丁稀少,助力当然也少得可怜。
    事态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尽管祖母早就叫他找董仓,他还是拉不下脸屈就一个宦官。
    祖母定是没办法,才抛开脸面亲自求董仓帮忙。
    都年过花甲的老人了。
    萧墨染遥望着白鹤镇的方向,闭了闭眼睛,问母亲:“她现在可好?”
    卫夫人眉头微皱,她哪知道那乡野村姑是好是孬,萧家都危在旦夕了,这不长进的孩子还闲情操心一个外人!
    不由冷眼瞥向儿子,“做好你该做的事。”
    在萧墨染听来就成了另外一层意思:母亲把玫儿接走了。
    “希望此次危机度过后,我能看到玫儿安然无恙站在我面前。”他撂下一句,转身迈进大门。
    一辆马车轰隆隆驶过萧家门前,黄尘扬起老高。
    呸呸,远川灰头土脸,一边拿手呼呼扇土,一边吐嘴里的沙尘,“哪家啊这是,竟敢在萧家门前撒野!”
    “闭嘴吧你,”庞管事从门房探出半拉脑袋,“东平王府的马车,就是撞死你也白搭,还不快进来。”
    ……
    马车隆隆驶出城门时,南玫还有点恍惚。
    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元湛一口应允,前后不过三刻钟,她就离开那座宅院了。
    快得让人不敢相信。
    南玫不由生出愧疚,她不该把人想得太坏,人家一开始不知情,后来也没动手动脚,还帮她惩治了害她的恶人。
    哎呀,走得太急,忘了替侍女求情,其实知道此事的时候就该说的。
    她只想着回家,生怕惹元湛不高兴,真是太不厚道,太冷血了。
    掀开车帘,她期期艾艾唤赶车的李璋,“大人,能不能请你和王爷说说,让那几位侍女回来吧。”
    前面的人没回头,当然更没出声。
    她又开始尴尬,怎的疏忽了,只见元湛吩咐李璋做事,从没见李璋向元湛请求过什么,再说他也挨了三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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