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妻子 -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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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她伸手拈掉那粒米。
    李璋嘴巴一张,含住了她的手指。
    南玫浑身猝然紧绷,僵坐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近停止。
    暖融融,湿漉漉,热度一点一滴从指尖传来,烫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更深的接触,却隔得太久,久得好像根本没碰触过一样。
    舌尖轻舔,卷住,吮吸。
    她的脸比廊下的红灯笼还红。
    李璋的眸色渐渐变得幽深。
    沙——,沙——,细密的雨点由远及近,转瞬已飞进廊下,将身上的火扑灭大半。
    南玫惊呼了声,“下雨了!”
    李璋只好遗憾地张嘴,扭头看了眼院外高大的白杨树,闷不做声搬桌进屋。
    夜色渐浓,雨势还没有减弱的迹象。
    屋里熄了灯,漆黑一片。
    一道人影如鸟儿般从白杨树上掠进院子,悄无声息停在廊下。
    他站在窗前静静听了片刻,确认屋里的人已经睡熟了,方轻手轻脚走到门前。
    待要推门,黑影中突然闪出一只手,风驰电掣般直击他的喉咙。
    杀招!
    元湛大惊,立时仰身折腰险险避过。
    他急急后退两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恼火低声喝道:“李璋,你做什么!”
    李璋从廊下的暗影中走出来,轻轻吐出两个字:“拦你。”
    第71章 幽怨
    “拦我?”元湛差点气笑了, “我看你是想杀了我。”
    李璋道:“如果你硬闯,我的确会杀了你。”
    语气浅淡,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目标, 身体微弓,双臂张开,隔着一丈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源源不断的危险气息。
    是元湛极为熟悉的进攻姿态。
    他是认真的。
    雨点劈里啪啦响成一片, 廊下却是荒庙一般的死寂。
    两人都默在那里, 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 元湛才慢慢道:“你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更何况你的伤还没痊愈。”
    李璋低低说:“以前每次与你对战,我都没有使出全力。”
    雨点的间隙中, 似乎传来重重吞下一口空气的声音。
    “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元湛突然暴怒起来,声音却压得极低。
    他呼的挥拳,李璋下意识间也向对方冲了过去, 两人顿时绞作一团。
    雨水自漆黑的天际哗哗落下, 廊下灯笼在风中微微跳跃,给雨地里溅起湿蒙蒙的雾气蒙上一层昏黄的光。
    咚,元湛看起来像是滑倒了,可倒下的瞬间, 也把李璋带到了地上。
    无人出声,两人在沉默和雨声的冲刷声中比拼着拳脚。
    他们似乎要把压抑了多日的愤怒一股脑发泄出来,毫无花哨的招式,都是战场上简洁又致命的杀招。
    屋里突然亮了灯。
    院中的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齐齐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璋, 是你吗?”是南玫惺忪的嗓音。
    李璋收了架势,“是我,雨太大, 我出来看看屋顶有没有漏雨。”
    屋里沉默片刻,又听她说:“没漏雨,进来,别淋着了。”
    元湛仰起头,让更多的雨水浇洒在脸上,然后看看紧闭窗子,满脸苦笑。
    李璋看了眼他,转身走进屋子。
    南玫看见水里刚捞出来似的李璋,不由惊呼道:“怎么淋成这样?快把衣服脱了擦擦。”
    李璋慢腾腾脱掉上衣。
    南玫拿着干净的棉巾子过来,“要不要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不用,太晚了,折腾得你再走了困。”嘴上这么说,却张开胳膊,任由她帮自己擦着身上的雨水。
    烛光煌煌,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窗子上,时而若即若离,时而交叠在一处。
    李璋突然说:“要不要打开窗子?”
    南玫头也没抬,“潲雨,不开。”
    “我自己来,你去睡吧。”李璋去接她手里的棉巾子。
    南玫却把巾子往他身上一扔,回身把灯吹灭。
    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什么也瞧不见了。
    雨水自屋檐飞溅而下,形成一道宽广的瀑布,瀑布下,静静躺着一把匕首,还有李璋那柄陨铁长剑。
    这场雨,直下了一天一夜,阴沉沉的天到了第三日前晌才算彻底放晴。
    有人偷偷找到李璋。
    李璋瞧着面前的人,惊讶得好一会儿没说话。
    谭十没好气说:“看什么看,不认识啊!”
    “你没跟王爷回北地?”
    “我倒是想,王爷不准,你大概还不知道,王爷身边只有一支十二人的小队,其余人手全留在了都城,确切说留在这附近。”
    谭十暗含警告说,“你千万不能泄露消息,对谁也不能说。”
    李璋看白痴一样看他。
    谭十哼哼唧唧瞅那座小院一眼,“你说她要安安稳稳待在王爷身边……”忽自觉失言,忙闭上了嘴。
    “你到底有什么事?”李璋有点不耐烦了。
    谭十低声道:“陆家那姑娘往这边来了,瞧着应是找她的,暗卫们不知道该放进来,还是撵出去。”
    李璋漠然地看着他,“然后?”
    谭十急了,“你去问问啊!”
    “问她见不见?”李璋放下手里的水桶,“王爷是不是说过,不让她知道你们暗中保护她?”
    谭十点点头。
    “那我一问,她是不是就知道了?”
    “啊……”谭十后知后觉地挠挠头,“我就说我不适合做暗卫头子,还是战场上厮杀比较适合我。”
    李璋提着水桶要走。
    “等等!你还没说放不放那姑娘进来。”
    “你觉得她有危险,就拦住,觉得没关系,就放行。”
    谭十追在他后面瞪眼:“你这说跟没说一样!”
    砰,李璋关上了门,差点拍上谭十的脸。
    谭十捂住鼻子,气呼呼地说:“叛徒还这么得意,王爷也忒纵容你了。”
    门那边,李璋靠在门板上,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破天荒地心事重重叹了口气。
    约莫两刻钟后,陆行兰的马车停在小院门前。
    南玫正在廊下伺候花,见她来很是意外,“陆姑娘,我跟你并没有交情。”
    陆行兰看起来也非常不自在,却压不住满眼的急色,“我知道,若不是实在没法子,我也不会求到你头上。”
    “求我?”南玫放下小花铲,“我连自己都帮不了,能帮你什么。”
    陆行兰道:“你能说动萧墨染啊!”
    南玫脸色微变,蹲在花畦中拔草的李璋身形一顿,不动声色往廊下挪了挪。
    “我已经离开萧家了。”南玫淡淡道,手往外一伸,“请吧。”
    陆行兰苦笑着说:“你听我说完,我不是为萧墨染,我全是因为卫姨。”
    “以前隔三岔五卫姨就来陆家看我,可自打齐王妃的春日宴过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一开始我以为萧家事情多,老夫人又病着不好出门,我就等啊等啊,等了半个月,也没等到她——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我实在等不了了,就去萧家找卫姨。”
    “没想到萧家都没让我进门!”
    陆行兰眼圈红了,“任凭我说什么都不行,我还花钱找萧家下人打听消息,可他们连钱都不收……我实在担心卫姨,就去找萧墨染,他也不见我。”
    她呜呜哭起来,“我真没推你落水,他却偏偏认定我要害你。”
    南玫皱着眉头不说话,萧家的事,她是一点都不愿意掺和。
    陆行兰边哭边道:“陆家再落魄,也不会让姑娘给别人做小,自从你们在一起,我就死心了。时常去萧家也是为了看卫姨,真没别的心思。”
    南玫轻声说:“我和萧墨染早分开了,再说卫夫人如果有事,他当儿子的肯定早就坐不住了。”
    “不,不!他也离开萧家了,自己在外面单过,这半个多月都没回萧家。”
    南玫一怔。
    陆行兰干脆跪下来求她,“我真没办法了,求求你和萧墨染说说,让他回家看看卫姨,我这心里头实在害怕,我已经失去过母亲了,如果卫姨再出事……”
    她瘫在地上大哭。
    南玫忙拽她,“你别这样,我……我去就是。”
    “真的?”陆行兰睁着模糊的泪眼,“能不能现在就走?”
    “好。”南玫轻声应道。
    当啷,什么东西掉地上了,李璋站起身,“哼!”
    南玫走过去拽拽他的袖子,“难得她一片孝心,反正就是说两句话的事,说完我就走,旁的一概不理。你跟我一起去,还不成吗?”
    李璋嘴角翘了下,又飞快压了下去。
    南玫暗笑一声,“还不快去套马,天刚晴,路上可不好走。”
    这时陆行兰又道:“对,快走快走,进城的路上多好关卡,要费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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