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gl骨科1V2) - 流光生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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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屿洲,你这是?”
    姜澜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姜屿洲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她难得穿得这样正式。
    深灰色西装由挺括的精纺面料裁成,肩线平直,却没有刻意垫出过分宽硬的轮廓。长裤沿着笔直的腿线垂落,裤脚落在黑色皮鞋鞋面,愈发显得她肩宽腿长。
    姜屿洲的短发也认真打理过。额前碎发被梳向一侧,露出清晰的眉骨。她本就生得英气,穿上西装以后,那份利落被完全衬了出来,却并不显得过分硬朗。
    不笑的时候,镜子里那张脸与姜澜足有七分相似。
    同样沉静的眼睛,同样略显疏离的眉眼。只是姜澜的冷是锋利,姜屿洲身上的冷冽却更清透。
    姜澜的目光在镜中停了片刻。
    姜屿洲从镜子里看见她,方才还冷淡的眉眼立刻弯起来。她放下正在整理领带的手,转身蹭到姜澜面前,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妈妈~姨姨带我去晚宴。你也去的呀。”
    尾音拖得又软又黏,刚才镜子里那点唬人的冷意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姜澜挑了挑眉。
    她当然知道今晚的晚宴。
    只是自从与屿洲和好以后,她确实还没有带她正式出席过这样的场合。
    早些年,姜澜偶尔会将姜屿洲带在身边。那时候姜屿洲年纪尚小,跟在她身旁,正好能替她挡掉不少带着婚恋意味的试探。后来屿洲逐渐长大,情况便反了过来。
    这孩子相貌随她,身量又出挑,每次露面,总有人旁敲侧击地打听她是否单身。更有人借着合作与寒暄,将自家年龄相仿的儿女推到屿洲面前。
    抛开相貌不谈,姜屿洲还是姜家的独生女。
    启衡这些年发展得越好,盯着她的人便越多。有人真心欣赏她,也有人不过是看中了姜家未来的继承权与姜澜手里的产业。为了替屿洲挡掉这些过分热络的“好意”,姜澜暗中没少费心。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决定今晚要不要带人,林晚舒已经先把她领走了。
    “多事。”
    姜澜抿了抿唇。
    姜屿洲笑意更深。她张开手臂将姜澜圈进怀里,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发丝。
    “妈妈,我们一会儿见。”
    说完便要抬头。
    领带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姜澜向下一拽,姜屿洲猝不及防地踉跄半步,身体被迫弯下来。还没等她站稳,姜澜已经偏过脸,重重咬住她颈侧。
    “嘶——”
    齿尖陷进柔软的皮肤,疼得姜屿洲肩膀一缩。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姜屿洲。”
    姜澜咬着她,声音模糊而冷淡。
    “别瞎跑。”
    “妈妈……痛痛痛……”
    姜屿洲不敢挣,眼睛却被咬得泛起一层泪光。方才一身西装装出来的沉稳荡然无存,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一张脸。
    姜澜终于松开嘴。
    她看了一眼留在屿洲颈侧的牙印,指腹覆上去,轻轻揉过那一小片发红的皮肤。
    “少矫情,一会儿就消了。”
    “妈妈怎么不咬别的地方?”
    姜屿洲低头吻住她。
    姜澜本想斥她,唇瓣刚刚分开,便被屿洲趁机抵了进来。她的手还攥着那条领带,片刻之后,另一只手已经勾住姜屿洲的后颈,将人压得更低。
    直到楼下司机发来消息,姜屿洲才稍稍退开。
    “那我先走了,妈妈。司机已经到楼下了。”
    姜澜替她重新理好被自己扯歪的领带。
    “快滚。”
    姜屿洲笑着又亲了她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晚宴尚未开始,姜屿洲便先到了林家老宅。
    林晚舒亲自下楼接她。
    玄关上方的灯光落下来,姜屿洲站在门外,一时忘了往里走。
    林晚舒穿着一袭香槟色礼服。
    柔软的缎面从颈下平整地覆过胸口,沿着腰身向内收拢,再贴着臀线垂落。礼服的正面含蓄而端庄,背后却几乎完全敞开。
    布料从肩胛两侧斜斜收向腰际,露出一整片光洁的后背。她的头发松松挽起,颈侧只落着几缕细软的碎发。从颈后的搭扣处垂下数道纤细珠链,细小的珍珠与透明水晶间隔串联,沿着脊骨一路坠到后腰。
    珠链长短不一,有的贴着肩胛轻轻摇晃,有的落在腰窝中央。林晚舒转身时,那些珠光便在裸露的背脊上细碎地闪烁。
    她原本就身形高挑,此刻颈线与背部线条完全舒展开来,更显得修长端雅。
    “姨姨。”
    姜屿洲的眼睛亮起来。
    “好美!”
    林晚舒伸手捏住她的鼻尖。
    “洲洲嘴真甜。”
    “我说的是实话。”
    “进去吧。”
    林晚舒牵住她的手,带她往里走。
    客厅里,林澄和赵昱芝已经在等她们。
    澄昱是林家真正意义上的家族企业,由林澄与赵昱芝共同创办,林晚舒如今担任管理合伙人,负责集团最核心的业务。启衡则不同,是姜澜和几位创始人从无到有打拼出来的产业。
    若论在临城商界的资历与分量,姜澜与林家二老是坐在同一张桌上谈事的人。
    “爸,妈。”
    林晚舒将她牵到二老面前。
    “这是姜澜的女儿,姜屿洲。”
    姜屿洲站得比刚才还要笔直,脸上露出乖巧的笑。
    “爷爷、奶奶好。”
    林澄怔了一下,目光从她的眉眼间仔细掠过。
    “姜澜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是。”
    姜屿洲笑着应声,掌心却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
    当年林晚舒与姜澜在一起时,他与赵昱芝都曾激烈反对。只是姜澜的能力与手腕实在出众,无论放在什么位置上都挑不出错处,二老最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两个人分开多年,林澄一直以为那段关系已经彻底过去。
    如今姜澜的女儿却被林晚舒亲自带回家中,还是以这样亲近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
    难道她们已经重新和好了?
    林澄正欲开口,林晚舒已经察觉到姜屿洲的不自在。
    “爸,妈,我先带屿洲四处看看。”
    她没有给二老继续追问的机会,牵着姜屿洲离开客厅。
    转过走廊,确认身后的人听不见了,姜屿洲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姨姨,刚才好紧张。”
    林晚舒停下来,抬手替她擦去额角一层细汗。
    “我们洲洲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不一样好不好。”
    姜屿洲低头看着她,神情忽然认真起来。
    “那可是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
    林晚舒指尖一顿。
    岳父、岳母。
    她抬眼望着姜屿洲。
    “洲洲。”
    林晚舒心中喜悦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
    天色渐暗,林家老宅主楼的灯陆续亮起。
    宾客渐渐到齐,庭院与宴会厅里交错着衣香鬓影。姜屿洲不认识多少人,从晚宴开始便一直跟在林晚舒身后。林晚舒与人寒暄时,她便安静站在一旁;有人问起她,她才礼貌地笑一笑。
    直到宴会厅入口处传来短暂的安静。
    姜澜到了。
    她穿着一袭近乎午夜颜色的深蓝长裙。
    裙身沿着腰线与臀部贴合而下,直到膝上才缓缓放开,曳地的裙摆像沉入夜色里的水波。前襟开着一道极高的衩,行走时布料随步伐分开,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
    肩颈一侧只以细窄的肩带承托,另一侧则缀着一串银白晶石,沿着肩头零落而下。深蓝色的前襟上绣着几簇细碎的银白花枝。轻纱从肩头松松垂落,绕过胸前,在腰侧收拢,又顺着身体倾泻下来。
    其间垂着长短不一的珍珠与水滴形晶饰,贴着锁骨与腰际,有几串一直坠到裙衩旁。她走动时,那些细小的珠光便随之轻晃,在深蓝裙面上闪出一瞬又一瞬冷淡的光。
    远远望去,像是将整片沉静的夜色披在了身上。
    姜澜一出现,周围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落向她。
    她对那些视线置若罔闻,只走到林家二老面前,客气地打过招呼。
    她的目光从林晚舒肩头向下,掠过香槟色缎面与背后摇曳的珍珠珠帘。
    “你今天很美。”
    “你也是。”
    林晚舒笑了笑,从侍者的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递给她。
    姜屿洲站在旁边,美滋滋地看着两个闪闪发光的人,已经做好了和妈妈打招呼的准备。
    姜澜接过酒杯,终于看向她。
    姜澜只淡淡白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姜屿洲脸上的笑僵住。
    就……就这样?
    没过多久,林晚舒便被父母叫走。
    姜澜也在不远处与几位相熟的人谈事。姜屿洲无事可做,只能独自坐到宴会厅角落,拿了一小碟甜品,一边吃,一边交替观察姜澜和林晚舒的动向。
    一个年轻女孩端着酒杯走过来。
    她五官带着些偏欧美的深邃感,性格也十分热情。还没走近便先笑着向姜屿洲挥了挥手。
    “Hi!”
    姜屿洲礼貌地点头。
    “你好。”
    “你是第一次来林家吗?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嗯,第一次。”
    姜屿洲嘴上应着,注意力却已经落向另一边。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到了林家三人面前。
    男人年近四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衣着斯文,谈吐看起来也颇为得体。林澄主动替双方介绍,姿态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撮合意味。
    姜屿洲眯起眼,仔细看了几秒。
    她认出来了。
    这不正是刚才主动找姜澜搭讪,却被妈妈三两句话冷着脸逼退的那个人吗?
    四个人谈了片刻,林澄与赵昱芝便退到了几步之外,明摆着是想给林晚舒和那个男人留下单独交流的空间。
    “看你的样子,还在读书吗?”
    旁边的女孩还在找话题。
    “嗯嗯。”
    姜屿洲敷衍地应了一声,眼睛始终盯着林晚舒。
    不远处,姜澜在谈话的间隙也会向她这边看上一眼。
    发现姜屿洲果然被人搭讪,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紧。杯中香槟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细小的气泡不断升向杯口。
    她就知道。
    带姜屿洲出来,只会招惹这些麻烦。
    姜澜心里对林晚舒又多出一分埋怨。
    另一边,那个男人已经向林晚舒伸出手。
    “晚舒,好久不见。”
    林晚舒没有与他握手,只轻轻颔首。
    “谢先生。”
    谢临川是临城谢家的次子。
    谢家经营酒店与进出口贸易多年,在临城算得上根基稳固,只是无论产业规模还是话语权,都排在林家与姜家之后,属于当地第二梯队的家族。谢临川早年出国留学,毕业后一直留在海外分公司,直到今年才被调回国内,开始接手谢家的投资与海外业务。
    这次回国,除了进入家族核心,他显然还承担着另一项任务。
    婚姻。
    “我的情况,伯父应该已经同你说过了。”
    “如果彼此没有意见,今年就可以把婚事定下来。明年再考虑要个孩子。你”
    林晚舒看着他。
    “谢临川,我承认你的条件很优秀。”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却没有留下任何暧昧的余地。
    “但抱歉,我没有寻找伴侣的打算,也不会和你结婚。”
    谢临川笑意淡了一些。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婚姻最重要的是条件合适。”
    “那是你的看法。”
    林晚舒轻轻放下酒杯。
    “不是我的。”
    “晚舒,你不必这么快拒绝。”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林晚舒转身准备离开。
    谢临川脸色微沉,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等等。”
    林晚舒脚步停住。
    她垂眼看向那只抓住自己的手,眉眼间最后一点客气也淡了下去。
    “谢先生,请你放手。”
    谢临川没有立即松开。
    “至少把话说完。”
    他的话音刚落,手腕便忽然被另一只手扣住。
    姜屿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两人面前。
    她比谢临川高出近一个头,方才坐在角落里时尚且显得清爽随和,此刻站直身体,肩线在深灰色西装下完全展开,带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冷峻。
    她五指扣紧谢临川的腕骨,拇指正好压住发力的位置,一点点迫使他松开林晚舒。
    “这位先生。”
    姜屿洲脸上甚至还带着礼貌的笑。
    只是眼睛里烧着的怒意,几乎要将谢临川灼穿。
    “姨姨并没有继续和您交流的打算。”
    谢临川吃痛松手。
    “你放开。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有教养?”
    姜屿洲将林晚舒的手腕从他掌中解救出来才重新看向他。
    “那么您是什么意思?”
    她死死咬着牙,笑容却仍旧没有消失。
    “对一位已经明确拒绝您的女士动手动脚,就是谢先生所谓的教养吗?”
    这里是林家的晚宴。
    姜屿洲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动手,也不能让姨姨在父母面前难堪。她压住几乎要将人掀翻的冲动,只拧着谢临川的手腕向外一送,随后猛地松开。
    谢临川正在用力挣扎,身体骤然失去支撑,踉跄着向旁边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林澄与赵昱芝已经快步走过来。
    “晚舒,这是怎么回事?”
    “伯父,伯母。”
    谢临川整理着被扯乱的袖口,抢先开口。
    “刚才晚舒险些绊倒,我只是扶了她一下。倒是这个孩子,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动手。这里是林家的晚宴,怎么能容她这样造次?”
    “那您是?”
    姜屿洲眯起眼睛,向前迈了一步。
    林晚舒立即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谢临川,少来这一套。”
    她的声音不重,却彻底冷了下来。
    “和一个孩子颠倒黑白,你不觉得难看吗?”
    谢临川见在场只有林晚舒明确维护姜屿洲,林澄与赵昱芝又暂时没有表态,方才被压下去的气焰重新冒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他咬着牙看向姜屿洲。
    “是谁家的孩子?我倒要看看,你父母究竟是谁,教出你这样的规矩。”
    谢临川心中已经迅速盘算起来。
    只要姜屿洲不是出自林家这样的门第,以谢家在临城的根基,他总有办法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付出代价。
    大理石地面上忽然传来高跟鞋落下的声音。
    一声。
    又一声。
    不紧不慢,却让周围原本低声交谈的人逐渐安静下来。
    姜澜走到姜屿洲身后。
    “姜家,姜屿洲。”
    冰冷平静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姜澜抬起眼,看向谢临川。
    “她是我女儿。”
    谢临川脸上的神情空白。
    姜澜年轻得过分。他先前只知道她是启衡的创始人之一,根本没有想过,她竟然已经有了姜屿洲这么大的女儿。
    如果说林家是他不愿轻易得罪的对象,那么近十几年势头迅猛、在多个领域不断扩张的姜家,便更不是他招惹得起的存在。
    姜澜重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毫不掩饰地带着轻蔑。
    “至于你——”
    她停顿片刻。
    “不知是哪一位?”
    “我……”
    谢临川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他刚才还准备拿出来压人的家世,此刻再说出口,忽然显得格外可笑。
    “这位先生。”
    姜澜淡淡开口。
    “劝你少拿这种腔调装腔作势。看着恶心。”
    谢临川脸色一阵青白。
    他冷哼一声,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匆匆离开是非之地。
    周围的人识趣地重新散开。
    原地只剩下姜澜、姜屿洲、林晚舒与林家二老。
    林澄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站在女儿身边的姜屿洲,终于没忍住。
    “晚舒,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爸。”
    “你多大了?到现在连个家都没有成。你就算不喜欢,也该试着接触一下。”
    “我自己的事情,您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谁替你操心?”
    林澄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姜澜身上。
    从姜澜进入晚宴起,两个人的相处看起来客气有余,亲密不足,怎么也不像重新走到了一起。
    反倒是林晚舒与姜屿洲。
    她们从进门起便始终待在一起,彼此望向对方时,那种亲近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老一辈人的目光有时比年轻人以为的更加敏锐。
    林澄沉默数秒,忽然问:
    “你和屿洲是不是在一起了?”
    林晚舒刚要开口否认,姜屿洲已经向前一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是。”
    她迎着林澄震惊的目光,没有半点退缩。
    “我和姨姨在一起了。”
    “晚舒,你是不是疯了?”
    林澄措手不及,声音都跟着拔高。
    “她是姜澜的女儿!就算你们早就分手了,你也不能和她……况且她才十几?二十岁?,比你小多少?她现在年轻,心性未定,你想过以后没有?最后吃亏的人一定是你!”
    姜屿洲环在林晚舒腰间的手没有松开。
    “我知道我比姨姨小很多。”
    她的目光依旧诚挚,也异常坚定。
    “但年龄不能替我决定爱一个人有多认真。我已经成年,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澄被她的直白堵得一时说不出话。
    “爸。”
    林晚舒覆住姜屿洲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我和屿洲是认真的。我们之间的感情与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也不是谁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
    “你!”
    林澄气得胸口起伏。
    “逆女,逆女!我怎么生……”
    “既然大家现在都没有办法冷静沟通,这件事就改天再谈。”
    姜屿洲打断他。
    她揽着林晚舒转过身。
    “姨姨,我就先带走了。”
    林澄瞪盯着她,显然没想到这个方才还规规矩矩叫自己“爷爷”的年轻人,转眼便敢当着他的面把女儿带走。
    “我们走吧,妈妈。”
    林澄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姜澜。
    姜澜正站在一旁,唇角弯起愉悦的弧度,显然将方才那场争执看得十分满意。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林澄脸色难看,姜澜却只是微微向他欠了欠身。
    “抱歉,失陪。”
    说完,她转身跟上姜屿洲。
    走在前面的年轻人仍揽着林晚舒,脊背笔直,步伐没有一丝迟疑。
    姜澜望着她的背影,唇角那点笑意始终没有淡下去。
    如此大胆,强硬,护住自己想要的人时寸步不让。
    这才像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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