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请闭嘴 -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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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没想到这次能闹这么久。
    现在好了,不但没撬开人的嘴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还把人惹生气了。
    季庭礼又薅了把自己的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
    手机在一旁不断闪烁消息,季庭礼以为是工作消息,拿起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备注。
    宋医生:季先生,我看到国内的新闻了,坦白来说我很遗憾和失望,原来你和小翎已经分居。
    宋医生:小翎之前对我说你们确实结婚了,我以为你是他信任的人。
    宋医生:小翎不让我说他小时候的事,但他身体从小不太好,我想着你们是夫夫,至少能互相扶持照顾,这几个月整理了他那两年身体情况的档案,原本想发给你。
    宋医生: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我们的联系方式也不用留着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季庭礼看完头都痛了起来,立刻给宋医生发了消息解释,但宋医生定居国外多年,仗着国内鞭长莫及,这几年也早就变成了性情中人。
    他慷慨地还了季庭礼一个红色感叹号。
    季庭礼生平第二次被人拉黑,两次都和江翎有关。
    季庭礼看着那刺眼的感叹号半天,白天那些运筹帷幄的沉稳劲儿霎时间散了个干净,露出了烦躁的一面,他手肘撑在大腿上,弯腰把脸埋进手掌里,深深吸了口气。
    片刻,他呼出浊气,很低很低地骂了声脏话。
    *
    第二天是研究所开会的日子。
    那天在测试场地季庭礼和江翎十指相扣和大家说他们的感情没有问题,然而今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却显然不是如此,甚至比以往更古怪。
    江翎浑身冒着冷气,言行举止比平时更疏离,关寻汇报的时候因为紧张说错了几个词,江翎望过来的眼神都冷得能冻死人。
    所有人如坐针毡地开完会,连最爱开玩笑的古屹诚今天都收敛了。
    散会后大家都争先恐后地逃离会议室,只有关寻慢吞吞地走过来和江翎道歉。
    江翎交叠着双腿,一份文件放在腿上,低着头翻看着,眼尾的弧度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听到人道歉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了一句:“自己经手的实验数据都能说错,最近工作很累?”
    其实只是随口一问,但江翎的神情就像是在问责,关寻不敢说自己是紧张的,连声说不累。
    “那就严谨点。”
    “明白。”关寻看着江翎的表情,揣摩道,“江总,您上次让我找的小猫——”
    江翎终于抬头看来:“找到了?”
    “没有,没有。”关寻说,有点遗憾,“那只是真的找不到了,但我这几天在宠物店看到了另一只很可爱的猫,拍了照片,您要不要看看喜不喜欢?”
    关寻拿出了手机调照片,但江翎又不是想养猫,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不必。”
    关寻“啊”了一声,有点遗憾地收回手。
    “嗤。”
    边上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江翎动作一顿,转头望过去。
    季庭礼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个人,面露冷笑。
    江翎不喜欢他这样的表情,皱眉:“有话直说。”
    季庭礼凝着他,嘴角的弧度并不温和,反问:“江总有话说么。”
    江翎莫名:“我说什么?”
    “既然你没话说。”
    季庭礼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朝门外走去。
    “我自然也没话说。”
    “你说啊,你叫我出来又什么都不说,我咋知道你怎么了?”
    周行川伸手挡住一个劲儿喝闷酒的季庭礼。
    季庭礼被拦住,只喝到一口冰,他随手把被子往桌上一推,阴沉着神色,腮帮子里冰块嚼得咔咔响。
    周行川看了下手表:“我三点四十五还有节课要赶回去上,你有屁快放,别给我拖出教学事故来。”
    季庭礼平时聚会都不怎么喝酒,今天一杯一杯闷酒灌了不少,周行川知道最近季氏遇到不少麻烦事,估摸着季庭礼是有些心烦了,但他没想到这人压根不是愁工作。
    “我昨晚梦到江翎了。”
    周行川是真没猜到这人忧郁了半天,结果开口却是这茬,愣了一下。
    季庭礼和江翎分居的新闻出来之后周行川私底下里也问起过,虽然季庭礼之前一直瞒着,但周行川真问起来了也没继续藏,承认了他和江翎其实一直分居着。
    周行川那会儿才明白为什么这俩人在庄园的时候是分房睡的。
    回过味来后周行川就觉得这俩人可能是真没啥感情,之前大概是自己看走眼了,毕竟按照季庭礼的性格,如果不是闹得没法收场,都不至于到分居的地步。
    俩人人前儿估计都是演的,私下估计是真的不太对付。
    他这套逻辑自洽,把自己说服得很彻底,以至于这会儿季庭礼说他梦到了江翎,周行川下意识的第一句话就是:“谁赢了?”
    “……”季庭礼眯着眼问,“赢什么?”
    周行川比划了一下:“……你梦到他不是吵架打架之类的?”
    季庭礼:“………………”
    他手腕撑着额头,笑了一下,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和无力。
    陆昭言这一招的确厉害,把他和江翎的关系搅得一团糟,还在所有人眼里坐实了他们的对立。
    连他和最好的朋友说他昨晚梦到了江翎,人家的第一反应都是,谁赢了。
    好像除了对立之外他们就不能有任何其他关系一样。
    季庭礼很不高兴,他和江翎又不是敌人。
    他抬起头,虽然连喝了几杯酒,但脑子是清醒的。
    “我昨晚梦到他把婚戒摘下来扔了,说要离婚。”
    梦里的场景就在南湾,江翎站在家门口,把他的东西都扔出门外,连同那枚戒指。
    周行川坐正了些,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问:“然后呢。”
    “然后?”季庭礼闷了一口酒,很邪性地笑了一声,没往下说,但整个人都冒着一股狠劲儿。
    “……虽然是梦里,但也是不能做违法的事啊,庭礼,你冷静点。”
    “……”季庭礼快无语了,“我没打他。”
    “那你做什么了?”
    他闭了闭眼。
    他做了什么呢?
    在和江翎的关系降入冰点,获得货真价实的情感危机之后,他梦见他掐着江翎的脖子,吻了下去。
    那张总是很硬的嘴在梦里很软,是温软的、湿润的、甜腻的。
    被亲吻的江翎再也说不出那些季庭礼不想听到的话。
    梦里的季庭礼喜欢这样。
    人总在梦里做一些大胆的事,然而季庭礼醒来后却忘记了那些触感,迅速得如同这一场虚无缥缈的梦的消散,唯留下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怅然若失的他。
    其实周行川问得也对。
    关于谁赢了这个话题,在梦里是他赢了,可梦醒后,他才是输掉这一局的人。
    他试探江翎,却发现自己拿不出一张底牌。
    ==========作者有话说:==========
    惹过头了就要承受咪发怒的后果!
    第39章 目光
    季庭礼闹心江翎什么都不说, 但他自己也是这样,这天和周行川喝了半天闷酒,硬是没说完这个梦,被浪费了一个午休的周老师气得差点杀人。
    但季庭礼喝完那顿酒倒像是有些开悟了, 之后主动和江翎搭过几次话, 但后者却真的不理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的关系更是降到冰点,
    连会议室平时靠在一起的垃圾桶都挪开了不少, 楚河汉界, 分得明明白白。
    这事儿本就让季庭礼闹心,谁知道季家那些长辈更让人糟心。
    这段时间季庭礼有意识回避季家那边来打探消息的人,特别是他爷爷, 按理来说老爷子会更关心这件事对分居的影响,季庭礼也让人天天把公司消息汇报过去了, 但出乎意料的,老爷子这次居然还关心了点别的。
    老爷子身边的助理这段时间去季氏找了他几次, 季庭礼没空,也懒得应付,次次都让人打发了,谁知道人直接追到了研究所。
    这天他还是和江翎一前一后出的研究所门, 他落后了两步,心里存着事儿,连手上不小心把会议室的笔带出来了也没发觉。
    “你回公司么。”快分开了, 季庭礼出声问江翎。
    其实这是个蠢问题,江翎这段时间就在公司和研究所两点一线, 眼下当然是回公司。
    但江翎和他冷战了好几天, 这人最近也试图和他搭话了,江翎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季庭礼这几次三番下来,他也被磨得有点软和下来。
    “嗯。”
    季庭礼走上前和他并肩,还没开口说话,面前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曾谨跟着季常山二十多年了,几乎是最信任的亲信,季常山隐退后不少事都是交代他去办的。
    如今快五十岁,也算是看着季庭礼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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