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红 - 第16章 孔雀 清一色,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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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孔雀 清一色,胡
    姜惜若对骑马有了阴影。
    也彻底打消了继续学马术的念头。
    当她提出再也不想去马场时, 楼砚清却蹲下身与她平视:“小乖,如果你真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重新选择一匹好看且性情温顺的马, 还是由你来挑怎么样?”
    姜惜若头摇成拨浪鼓,想起那场侥幸的意外就颤抖。
    她抿起唇,声音低低地闷在他胸前:“我不想学了。”
    在听见她重复说着这句话时,楼砚清才静静看着她,表情似乎有些遗憾:“小乖, 虽然骑马确实危险,但是发展一项爱好不能只有三分钟热度。前期也许会枯燥无聊,但只有等你学会了才能感受到骑马的快乐,不是吗?”
    他捻着她的耳垂谆谆教诲, 姜惜若低着头不说话,抓着楼砚清的手指把玩。
    是她撒娇要让楼砚清带她学骑马的,现在出尔反尔的也是她。
    终于,在听见楼砚清仁慈地说出:“或者,以后你还想骑马的话,我陪你一起。”
    姜惜若立马点头如捣蒜。
    她又委屈巴巴地拖长声音,嘟起嘴:“楼砚清,我的背还在疼, 你快帮我看看。”
    她主动靠过去, 背过身让楼砚清给她揉肩搓背。
    微不可闻的叹气声之后,背上的拉链被撕开,楼砚清的手掌摁在她肩胛骨处,探手慢慢地往下揉捏,掌心的温度刚好熨帖在皮肤上,暖融融的, 很舒服。
    她不仅腰酸背疼,连屁股也疼。
    坚硬的马鞍本就坐着不舒服,那匹疯马又驮着她在山路上颠簸,骨架都要颠散了,臀瓣更是快被震碎了,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小乖,先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我再帮你按摩。”
    她乖乖点头:“嗯。”
    姜惜若被楼砚清抱进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温很热,蒸腾的水汽迅速附着在皮肤上,热意逐渐将那些酸痛感放大。
    她软绵绵的失去力气,只能搂着他的脖子才不被水淹没。
    水温逐渐上升,漂浮在胸前的泡沫遮住两只圆团,乳白的皮肤泛起了红疹,一层层从肩膀蔓延到背上,越挠越痒。
    楼砚清半蹲在浴缸边,外套早已脱下,只剩一件单薄的灰衬衫披在身上。
    水渍洇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半透明的灰色丝织布料裹着形状结实的胸肌,隐隐绰绰,轮廓明显,她忍不住开始走神。
    虽然早已见过无数次,但每次楼砚清的身体都让她想入非非。
    看着那枚银色戒指箍紧的手指,正拿着泡沫浴球擦拭她的身体,泡沫沾在指尖上,在她皮肤上缓慢滑过,带起一层细细的酥麻感。
    尤其是当楼砚清俯视她时,那双眼睛,那张脸,那股熟悉的檀香味,如同天罗地网扑将下来,将她牢牢圈住。
    姜惜若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有点上瘾。
    她难为情地并拢双腿,试图用水流声掩盖自己的失态,却不料大腿被一双有力的手摁住。
    大掌轻易地捏住她的腿,白皙的腿肉被掐出浅淡的红色,楼砚清无名指上那枚银色戒指在水中闪闪发亮。
    “小乖,看着我。”
    楼砚清的声音变了调,眼珠漆黑,嗓音沙哑。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茫然地被他捉住下巴回望那片漆黑。
    蓬勃的热气不停地从水面腾升,萦绕在两人眼前,雾气氤氲在眼底,四目相对的眼神朦胧又暧昧。
    楼砚清俯身下来,埋进她的腿间。
    细细密密的酥麻感吞噬肌肤,一股股热浪翻涌,她别过头不敢看。
    她的脸开始发热,手腕被他反扣在掌心。
    面前如大厦倾塌般被阴影笼罩,她不得不作出臣服的姿势,手肘抵在浴缸边缘,声音尖细如蚊:“楼砚清……”
    那双眼睛灼热,呼吸也滚烫。
    偏偏他还要低笑着诱哄:“小乖,别躲。”
    浴缸里的水被溅起在墙壁上,将那团浓雾淋散,水流顺着瓷砖滑落,再次汇入浴缸里。
    她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在狭窄的浴室里回荡。
    或许楼砚清说得对,她不该去尝试过于危险的事。
    如果没有楼砚清的庇护,她就仿佛那孤零零的落叶,风一吹就从树上掉下来。
    她还是太脆弱,应该好好听楼砚清的话的。
    如果不是她执意去学骑马,就不会经历这种意外,更不会因此让楼砚清担惊受怕,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那张贵宾卡她没收,但是马场老板实在过意不去,说想请他们吃顿饭以表歉意,还特意给她送了一块玉手镯当赔礼。
    姜惜若把手镯放进了收藏室里,拒绝了饭局邀请。
    不过倒是留下了马场老板的联系方式。
    姜惜若就知道楼砚清不止会骑马,他的马术一定也不错。
    她向老板打听过,楼砚清以前经常来马场,但只是观看并不练习。听说楼砚清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曾经拿过赛马比赛头奖,他不止会骑马,而且技术也非常厉害。
    姜惜若像是发现他的小秘密般。
    又缠着楼砚清跟她说他赛马的事。
    对于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楼砚清向来是很乐意分享的。
    只是真实情况却并不如老板所言那样辉煌耀眼,相反,他学马术只是因为社交需要。
    楼砚清并不爱骑马,为了接触某位爱好马术位高权重的官员,他不得不去学习他不擅长的马术。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名利双收。
    与姜惜若这种好奇心不同,楼砚清对马术的兴趣并不大。
    马术于他而言只是媒介,是拓展人脉用的桥梁,年轻时那样拼命证明自己,如今他无需用这种方式进行社交,自然也对骑马之事懈怠。
    再往后的故事,姜惜若就听不懂了。
    楼砚清与她说的那些名利场上的斗争,利用马术比赛进行的权钱交易,以及各种勾心斗角的手段,都是姜惜若闻所未闻的。
    她从小就远离社交圈,姜健宁也没带她接触过这些。
    在她眼里,骑马只是一项普普通通的爱好,却从未想过其中暗藏的风险与收益,抑或是其中代表的家族荣耀与社交名片。
    “那如果我想看呢?”
    姜惜若扯住他的领带眼巴巴望着他。
    “小乖想看什么?”
    “想看你表演马术。”
    “当然可以。”
    可姜惜若却犯难了,她想看楼砚清表演马术,就势必要去马场。
    自从她对骑马有了心理阴影后,她甚至连去见马术老师都觉得心里瘆得慌,完全不想再碰与马有关的任何东西。
    不过想起那位马术老师,她又不满地撅嘴:“楼砚清,那个马术老师是不是和你认识?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嘛!”
    楼砚清哑然失笑:“小乖,她是马场老板的情人。”
    “真的?”姜惜若还是有点不信。
    “她在马场工作,但那双手却很白嫩,小乖不觉得奇怪吗?”
    姜惜若仔细回忆了下,发现她确实好像和别的老师有点不同,不需要那样辛苦地按照课程教学,那双牵着缰绳的手也没有被磨出茧。
    “她从小就学过马术,小乖不喜欢吗?”
    “还不如让你教呢。”姜惜若一想到她看楼砚清的眼神就不舒服。
    楼砚清将她揽在怀里,手掌拢着她耳畔的发丝,似有若无地抚摸着:“她是我引荐给马场老板的,自然对我会尊重些。小乖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吗,马术只是一个社交工具,对她来说也一样。”
    楼砚清依然微微笑着,笑容温柔宠溺。
    可她却总觉得看不透。
    但不管怎样,姜惜若还是很后悔。
    她甚至埋怨地发誓说:“楼砚清,我再也不想骑马了!”
    楼砚清捏着她的后颈,将项链上的龙虾扣重新系好,声音满是自责:“怪我,怪我没看好那匹马,是我太放松警惕了,不然也不会让小乖经历这种意外。”
    他越是这样说,姜惜若心中的愧疚就越浓。
    明明是她要求的,现在道歉的人却是楼砚清。
    她将下巴枕在他肩膀,耷拉着脑袋,懊恼地说:“早知道我就听你话了。”
    搁在她背上的手掌有片刻停顿,随后更加柔软的力道顺着背脊往下抚摸,低沉的嗓音掠过她耳畔:“小乖。”
    楼砚清最熟悉她喜好,每次按摩都恰到好处,力道刚好,给她揉捏得很舒服。
    不一会儿,姜惜若就在他舒适的按摩下眯起眼,渐渐坠入昏睡。
    意识模糊前,她好像感觉身体忽地腾空,被楼砚清抱在怀里,她叮咛了声。
    “睡吧。”听见熟悉的回应后,身体被塞进绵软的被子里,她才彻底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
    -
    在等待去滑雪的日子,姜惜若安分地呆在家里。
    湖心的莲花长出新叶了,她拿着相机去拍,拍完的照片洗出来塞进相册;兴致来了就弹弹琴,或让楼砚清陪她下棋。
    楼砚清倒是很乐意陪她在家玩乐。
    只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姜惜若先觉得无聊,于是开始犯困,靠在他怀里睡着。
    其实楼砚清白天大多时候都很安静,即使两人同处一室,他也如同放在桌角的盆景松树,坐在沙发上,靠在椅背里,或是静静坐在她对面看报等她醒来。
    以前刚结婚时,姜惜若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生活,总是闹着要分房睡。
    后来还是某次深夜她忽然发病,喘不上来气,又摸不到喷剂,最后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去,弄出的动静惊扰到隔壁房间的楼砚清才得救。
    楼砚清给她吸完喷雾,揉着她摔青的膝盖和小腿,面容严肃地与她谈心:“小乖,抱歉,我打算撤回当初答应你的话。是我食言在先,可让你一个人睡我实在不放心,以后你睡觉都由我陪着,小乖努力适应一下好不好?”
    她闷声没回答。
    从前她也是一个人住在姜家别院,只不过她的药剂都会固定放在床头柜。
    这次搬进新家,她一时忘记药剂放在哪里,这才发生的意外。
    楼砚清终归是担心她的,她没有理由反驳。
    可气的是她明明没有那么脆弱,却好像总是搞砸事情。
    后来她也逐渐习惯听着他的心跳入眠,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的脸,还对他身上的那股香味十分着迷。她不止一次偷偷窝在他怀里深呼吸,像遇见猫薄荷那样上瘾。
    这种惯性依赖导致的连锁反应就是。
    如果楼砚清不在身边,那一晚她必定会失眠。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好像她跟楼砚清距离拉得越近,这种依赖感就越强烈。
    同时那种畏惧危险感也越强烈。
    也不知是好是坏,她变得愈发迷茫了。
    心理本能地想排斥,身体却又享受着这种舒适。
    就像这座湖心别墅,原本她觉得太过偏僻冷清,现在又逐渐体会到这里的安心舒怡。
    相比于城里的喧嚣嘈杂,这里无聊归无聊,景色却是极好的,空气也分外清新。
    别墅里总是被佣人打扫得极为干净整洁,所有的家具都是依照她的喜好布置的。
    自从搬到这里后,她的哮喘也再没发作过。
    这里就像她的城堡,她闻着淡雅的薰香,躺在柔软的被子里,环着楼砚清的腰窝在他怀里,伴随着他的心跳声入眠,已经成了不自觉的习惯。
    然而她却也害怕这种习惯。
    她感觉自己在慢慢变得很奇怪,有某种她无法言说的别扭。
    她甚至无法诉说这种苦恼,即便是方瑜打电话来问候她,问她最近过得怎样,她也只是说无聊。
    于是方瑜又开始邀请她去打牌,说这次是参加宋太太家的牌局。
    姜惜若本不想去的,拗不过方瑜再三劝诱,还说宋太太家里最近养了两只白孔雀,约她一同去欣赏孔雀开屏。
    姜惜若起初还在拒绝:“孔雀有什么好看的,动物园里不都有嘛!”
    “动物园里哪能跟野生的比,宋太太家里那只不一样,特别漂亮。”
    “有多特别?”
    “你去了就知道了。惜若,我刚跟她们打过赌,说这次一定能叫到你。你要是不去,我还怎么跟她们交代。去吧?”
    好赖话都说了,姜惜若只好答应。
    宋太太家她倒是没去过,她对宋太太的印象是极其爱美,她喜欢往身上喷各种香水,衣服也偏爱鲜艳的花色。
    可姜惜若不喜欢她身上的气味,也不喜欢她那张聒噪的嘴,但总比呆在湖心别墅好。
    于是她坐进楼砚清怀里软绵绵撒娇道:“楼砚清,送我去宋太太家吧。”
    楼砚清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小乖好像说过再也不想打牌了。”
    她面红耳热地撇着嘴,倔强地说:“我本来也不想去的,是她们非要邀请我去宋太太家看孔雀,我又不好拒绝……”
    楼砚清轻轻笑了笑,揉着她的膝盖:“小乖想去就去吧。”
    昨晚的淤青在今日渐深,膝盖上的红转为紫色,分外明显。
    姜惜若一觉醒来仍觉得浑身骨头散架般难受,早上就嚷嚷着疼,泡澡蒸桑拿也不管用。
    楼砚清就请了位专业的推拿师傅来给她按摩,消除这两天身上的酸痛,约了下午的时间,姜惜若算着时间差不多,满意点头。
    -
    宋太太家位于某处热门别墅区里,周围都是气派的现代化建筑。
    相比于陈太太家的古朴沉静,这里科技感十足,处处都是电子光屏与智能设备,顶部的玻璃吊灯明亮刺眼。
    只是到了宋太太家的后花园,门前又栽满了三角梅。
    两簇白粉的花枝从门檐上探出来,花影里露出通体雪白的身影。
    两只白孔雀正在喷泉旁到处闲逛,遒劲的爪子在草地上奔跑着,浑身白羽如鳞在阳光下光洁油亮,长颈瘦身,尾翼曳地。
    姜惜若到时,方瑜,宋太太和陈太太早就已经在牌桌上等她了。
    她们一见到她就立马露出笑容,陈太太更是殷勤地拉着她的手:“惜若,你可算来了。之前让方瑜请你你都不肯来,是觉得跟姐姐们打牌没意思吗?”
    姜惜若高傲地往牌桌上一坐,拎着小包,就着旁边的清水盆开始净手:
    “我可不想当冤大头给你们送钱。”
    宋太太笑着摸牌,将一筒丢在牌桌上:“哎哟,这你可错怪我们了,之前楼先生还说让我们不要手下留情……”
    察觉到自己说漏嘴,宋太太连忙赔笑道:“你也别生气,要是我们都让着你,这牌打得有什么意思的啦。而且楼先生也说了,你输的那些钱都算在他头上,尽情玩就好,开心最重要。”
    姜惜若迅速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拧眉问:“楼砚清说什么了?”
    方瑜搭话:“楼先生也没说什么,只是说牌正常打,也不用让着你。”
    陈太太也笑着打圆场,眼尾的皱纹弯成三道:“我们都是老牌友了,都是消磨时间嘛,何必这么较真呢。”
    姜惜若听完却隐隐有些生气。
    楼砚清给她找的这几位牌友,不仅和楼家关系好,还都是牌中高手。
    谁不知道陈太太和宋太太打了十几年的牌,经验丰富,想在她俩手里赢钱难如登天。
    方瑜虽然技术不及这两人,好歹也是数学系毕业的才女,精通概率博弈,她也没少赢牌。
    而姜惜若呢,连打牌都是方瑜手把手教的。
    她一个初学者挤入高手局,能不天天输嘛。
    原本她也不介意的,只当个消遣,想着多打打就会了。
    只是没想到楼砚清也掺和了一脚。
    这算什么?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她也没完全信她们的鬼话,毕竟宋太太那张嘴能把白天说成黑夜。
    她将牌往桌上一扔,没好气道:“那是他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敷衍。”
    “是是,要说这世上谁最宠你,除了楼先生没别人。”
    “之前楼先生还说,如果你嫌打牌无聊,还让我们带你打台球。我年纪大了,体力是跟不上的,也就方瑜能跟你打打。”
    “陈太太说的什么话,你要这么说,下次打台球可不敢叫你了。”
    “你还是别叫我。你让我打牌还凑合,打台球是真不行。”
    几人轮番说好话期间,姜惜若只顾着低头看自己的牌,双手一推:“清一色,胡了。”
    “哟,厉害呀。”太太们纷纷推倒眼前的牌,重新搓牌。
    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的牌局顺利多了,连着好几把都是姜惜若胡牌。
    几位太太倒是没什么反应,和平常一样聊着天,好像谁赢谁输都无所谓。
    陈太太眼睛倒是瞟向了姜惜若胸前的那枚玉佩,笑盈盈夸道:“惜若,你身上戴着的这块玉佩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当初为了打造这枚玉佩,楼先生花了大价钱去赌石,最后才开出这块玉。你看你这块玉白中带红,多别致啊,世间少有。”
    姜惜若顺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手感确实滑嫩,戴着时间久了,玉佩沾上她的体温,也染上她的气味,就好像与她融为一体似的。
    “是吗。”她装作不在意地摸牌,余光却瞥向桌上的三筒,翘着嘴角将牌推倒,“我又胡了。”
    “今天你手气怎么这么好。”方瑜笑着主动将一叠钱交过去。
    宋太太摇头叹气:“都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我看这话有道理。我家老宋最近总跟我面前转悠,连之前那几个小狐狸精也不搭理了,真是奇怪。”
    “你家老宋是有什么事想求你吧?”
    “是啊,我也问了,结果他硬是说没有,只是单纯想多关心我。”
    宋太太向来嘴快,想到什么说什么。
    在说完话后,她又立刻赔笑着道:“惜若,我不是说你,我只是感叹我家老宋的反常,你可别多想。”
    姜惜若才不在意她的话。
    宋太太嘴里的碎碎念太多,她从来没放心上过。
    不过这几位太太对她的态度确实好转不少,铆足了劲儿跟她说好话,好像生怕她不搭理她们似的。之前可没这么热情,怎么今天个个向她献殷勤?
    姜惜若虽然好奇但也懒得多想。
    反正她跟她们也仅是牌友关系。
    八圈打完,宋太太让保姆把咖啡端上来。
    牛奶糖包都按照每个人的口味提前调制好的,端上来时热腾腾的非常可口。
    姜惜若喝不惯这种咖啡,也闻不惯宋太太家中的香水味,就没把口罩摘下来。
    宋太太喝完咖啡,又带着几位太太去后院参观白孔雀。
    陈太太和宋太太走在前头,方瑜和姜惜若并排跟在后头。
    眼尖的她们很快就看见了那两只孔雀:“宋太太,你家这孔雀可真漂亮啊。”
    宋太太颇为无奈地叹气:“嗐,自从把这两只白孔雀养家里后,整天都要听着它们的叫声,吵得很。大清早就开始叫,比公鸡起得还早,我都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原来这养孔雀并非宋太太的意思,而是她的小女儿提议要养的。
    宋太太宠孩子是出了名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她都会给她摘下来,更何况只是养两只白孔雀。
    起初她只打算养一只,后来孩子说怕它太寂寞,就养了一双。
    两只白孔雀整日在院中鸣叫,吵得她觉睡不好,她烦不胜烦却也只能忍着,谁让孩子喜欢呢。
    本来种满鲜花的后院,此刻已经彻底沦为白孔雀的栖息地。
    这里有喷泉池有青草地,有茂密的花丛,有鲜嫩的花苞可供食用,还有高大的榕树可供栖息,两只白孔雀别提活得有自在。
    只是苦了宋太太。
    好端端的花园变成了养殖场。
    宋太太领着几人来到后院华亭里的石桌前坐下。
    保姆在一旁撑着阳伞替她们遮阳。
    后院里的花藤重重叠叠悬挂在头顶,空气中不仅有浓郁的花香,还有泥泞的湿腥味。
    前几日刚下过雨,草地都是湿漉漉的,用青石板铺成的羊肠小道十分滑溜,只有各色鲜花盛开得热烈。
    她们来得正是时候,此时正值孔雀繁衍季节,两只白孔雀正竞相展示自己漂亮的羽翼,雪白的扇形开屏,在院中花影里穿梭着缓步行走,漂亮极了。
    “真漂亮啊。”
    “要不给我们拍张照片吧?”
    几位太太纷纷说着要趁机合影留念。
    宋太太就让保姆拿着相机在旁边等候,自己则来到假山旁的柳树下,又招呼着几人过去:“来,这里拍照最好看。”
    姜惜若摇着头不想过去的,被方瑜强行拉着手带到身旁,她哄道:“你就拍一张吧,这么漂亮的孔雀难得见一回。我听说宋太太准备把这两只孔雀送到郊外的别墅养呢,过几天就见不着了。”
    姜惜若不情不愿地摘了口罩。
    刚摘下,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她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往旁边挪了好几步远离宋太太才缓和。
    众人都知道姜惜若的鼻子过分灵敏,也都怕引她病发,纷纷离她远了点儿。
    宋太太连忙催促着几人站好姿势,对准镜头:“快快,一二三,茄子——”
    闪光灯亮起瞬间,孔雀在她们身后开屏展示着丰满的羽翼,画面定格。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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