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限制文系统玩弄龙傲天 - 第80章 天尊你就收了人外吧 朕说他是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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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天尊你就收了人外吧 朕说他是祥
    半面画皮销去的商道灵剑锋倒转,长剑指向人群,宫廷修士和大多数臣子内官立刻围到天子面前,惊惶中不忘护驾。
    荣春松心道,整个御花园都乱成一锅粥了。
    小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她摆摆手,让挡在她身面护驾的修士让一让,越众而出,道:“大家不用惊慌,其实是那假麒麟死后妖气未散,一部分邪气附着到了商爱卿身上,待我给他除除魔就好了。”
    身后群情激涌,一片哗然。
    “陛下,这商道灵方才人皮剥落,分明第一反应是要杀人灭口,不、不像是被妖邪附身啊……”
    “陛下,万万不可受这妖邪蒙骗哪!”
    “陛下,这妖物祸乱宫闱,目的不纯,还请您退后,让宫廷修士尽早诛除了他!”
    听见这群庸众的呼喊,怪物只觉无比可笑。宫廷修士?他一剑便可以杀十个——
    然而他漆黑猩红剑光,都被眼前的女子一招挡却。
    她从身旁修士手中抽出一把剑,剑尖直指于他。
    笼罩在怪物身上的猩红妖光剧烈涌动着,如赤红的蟒在狂怒而舞。她为了护住这群凡人,居然与他剑锋相对。
    却听她又道:“你这邪魔还不快从商爱卿身体里出来?”
    怪物幽暗眼神紧睨着她,冷笑一声:“我岂会受那低等的东西附身,从第一次见到陛下开始,我便一直都是那域外——”
    荣春松:“……”
    给你台阶下都不下?
    以免他再胡言乱语,抑或大规模伤人,没等他说完,荣春松便飞掠而起,一剑将他在空中击出数里远。
    这个距离,地上的人众只能看见空中法光阵阵。
    天穹之上,女子手中剑锋发出的清光如莲花花瓣散开,她英丽姿仪映在光中,如立在莲花中的天人。紧睨着她容颜的人似乎怔愣一瞬,而后戏谑笑起,一剑攻来——
    他的剑锋,只是堪堪扫过她肩侧,但已涌起滔天风浪。
    荣春松心道,不知是否这欢宴给他上了一层剑仙buff,他的剑技,倒比从前她旁观他战斗时高明许多。
    而且他现在都不是人了,她的剑气剑意触及他身体,竟似被一口漆黑漩涡吸收而尽,消去无痕。
    荣春松啧啧称奇,这难道就是全自动立体防御?
    猩红妖光掠过,男人已极度贴近她的脸,微笑着:“看来在陛下心中,还是那些凡胎臣民比较重要,为了不伤及他们,居然将战场转移到空中来么?不过……也好,此处只有我与陛下二人,再不受那些庸人打扰,正合我意——”
    言罢,他已紧紧握住她持剑的腕。像一缕幽冥中的菟丝花,迫不及待地、再度将它的青松缠绕。
    荣春松一把打掉他乱摸乱碰的手:“这不废话?你在我心中,当然排得比百姓臣民低一位。”
    尽管这是欢宴世界的一场游戏,但她不介意现在就告诉他,她内心所想。
    毕竟游戏结束后还要回到现实世界呢,她心里,自是她的家园与百姓比他重要。他还是趁早接受事实为好。
    怪物神色僵硬一瞬,而后喉中爆发出轻狂的笑:“无妨,我早就料到,我在陛下心中比不过那些凡夫俗子!”
    “毕竟陛下你,连一个没有修为的面首冷不冷也要关心一下不是么?”
    荣春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啥玩意,她什么时候关心过什么面首了。
    “你少在这造谣我。朕是天子,造谣寡人之过者,受挨打。”
    一剑霜寒,她将他猩红的妖光与狂涌的触手都劈开。一旋身,剑柄重重锤在他额头上——不开智的人外多锤锤,锤打至耳聪目明。
    然而她一剑削下一大丛触手,另外数丛又再度复生。
    这触手还砍不断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无数条漆黑触肢狂甩乱舞,卷涌而上,似黑暗的血肉藤蔓,覆上她的腕、她的臂、她的腰。男人的掌心一收拢,那狂卷的藤蔓便齐齐发力,猛地将她拉到他眼底。
    她被触手捆着,几乎是紧紧贴到他的胸膛前、他的腹前。
    距离亲密至极,他明明应该感到兴奋而满足,但心中的漆黑深洞中却传来一阵阵苍茫风声。
    “让我把那些臣工杀了不就好了?”男人捧起她的脸,轻声低笑着,深眸如墨海翻涌,欲将眼前人淹没,“不知何故,我一看到陛下身边有那么多人,我便心烦得很。”
    既阴冷又柔情,看似优游,实则压抑而疯狂。
    “你身边的爱慕者,多得让我心烦……一想到他们分去你的目光,我便想把他们全杀了,”他修长指节屈起,一寸寸描画着她的脸,忽地话锋又一转,脸上浮出怀恋的笑,“还是从前在那世外仙境般的山林里最好,只有你我二人,没有旁人插足。我真想,真想再回到从前的日子……!”
    下一刻,浓郁阴沉漆黑颜色,扑面而来。
    地上的宫闱御苑也爆发出阵阵尖叫。
    “那、那是什么!”
    “天哪,那团漆黑的东西是不是把陛下给吞进去了……!”
    此刻,荣春松正被数十条触手拉拽着,逐渐融入商道灵的胸膛。
    余光里,与她日夜相对的俊美男子,画皮已悉数脱落。
    荣春松:我去,大男主你快把你的人皮面具戴上。
    只听这万妖群魔集合而成的漆黑洪水中,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既然往日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不如我也把你吸收到我的体内,我们永远相伴,一直,一直在一起……”
    感受到她鲜活的温度,那怪物更是发出满足喟叹:“啊,春松……”
    已经半边脸埋入商道灵胸膛内的女子,眼前徐徐展开一片碧青春光。
    天蓝水清,溪流淙淙,山石上,一个白衣剑客盘腿坐着,含笑向她望来。
    一切泛着朦胧光晕,似真似幻,似回忆中图景。
    原来这家伙的体内还有里空间。
    但是丸吞还是太过了。
    爱追求刺激的她,还是在这如此刺激的play面前败下阵来——曾经,有一份刺激的丸吞play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它强行邀请我玩耍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刚刚应该早点挣脱出来啊!
    不是她喜欢的play类型,她直接不要。
    荣春松一运气,一用力,扑通一声从沼泽般黏腻的漆黑里冒出头来。
    刚才和这个大男主过几招还是情趣,还算情意绵绵剑,他都要丸吞她了,她必须动真格了。
    一片如海的清光在她剑锋上漾开,穿过那漆黑涌动的洪流——
    这样剑意万千的一剑,怪物再无法全然吸收。
    天际金光乱闪,如层层烟火绽放,将昏黑穹顶照亮。
    中秋佳节,天心月圆。
    但此刻在众人眼中,天子身上清辉,比圆月更甚。
    而那彻底化为怪物之人,也在这一击下恢复了更为虚弱的人形。
    他的双目不甘地望着她。但这点点不甘,很快又只余一片阴暗的思慕。半空之中,他抬头仰望着她,她闲雅而漠然面容,真真像一轮明月。
    天心一轮无情月,无情地、漠然地,平等向世间投去她的慈怀,她的悲悯。在她俯照下,他和那些庸众也没什么不同。投映在他身上的光辉,从来不是他一人独享。
    只要再一剑,她便可重伤于他。重伤之后,是处死还是封印?算了,全都无所谓了。倘若她要封印他,他只望她也拿他塑一尊雕像,摆在她御书房前,她御辇出巡,他日日得见。倘若她要杀他……不如便是此时此刻,她亲自来杀!
    【叮。技能“百分百在选择对象身上摔倒”已发动。】
    【叮。技能“身娇体软”已发动。】
    一套丝滑的小连招下来,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主先是对她投怀送抱,直直倒在她身上,而后又浑身酥软无力,再起不能。
    荣春松一伸手,便将他劲瘦豹腰揽在怀中。目光下投,只见一张神色震惊的脸。
    不,这时候大男主你不应该震惊,而是继续幽愤、怨恼,助力我达成折辱傲骨剑修play,纵享强制爱滋味。
    “……你为何不再给我一剑?”他幽深长眸中跃动着晦暗难言情绪。
    此男背后仍有触手,但受技能影响,全都无力垂下。
    荣春松一把抓住变得软绵绵的触手,用他自己的触手拍拍打打他的脸。
    “我为何要再给你一剑?我闲得慌?把你捅穿了,你讹我,赖上我这个淳朴的君子了怎么办。”
    “对了,还有你刚才说的话,”荣春松抓起他一条触手在他脸上重重拍打一下,“我本来想回答你来着,结果你小子居然想丸吞我,打断我的话疗施法。”
    “我身边有爱慕者不是很正常?你不也常常阴阳别人给别人穿小鞋,别装得你很无辜的样子。”虚实交错,她亦在点着他现实中的行径。
    荣春松直视他幽暗的眸:“何况,那么多人里,我独独选了你。”
    “至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实话告诉你,排在我的子民和我的家人之后。你要是受不了便算了,我们之间直接断了,也省得你总是闹我。”闹一回是情趣,闹一二三四五六回可就烦了啊。
    排在她的子民和家人之后。仅仅……第三。
    但她用就此一拍两散来威胁他!
    他只觉他的心是女子手中一颗檀香木球,被她拢在手中戏耍拿捏。她上一刻才说她不会再给他一剑,下一刻又道,他再胡搅蛮缠、他们二人便直接了断。
    他的心,她说抛高就抛高,说降低就降低。
    罢了。第三也罢。
    怪物低笑一声,似戏谑调侃,又似不得已接受:“我在陛下心中,原来不过排第三。”
    排第三还不够?别得寸进尺了啊。
    只见他将俊美容颜别过,视线投向远处:“方才在御苑中,陛下第一时间竟是要撇清我的身份,说我是被怪物附身么。”
    面对这曲曲长长又清奇至极的脑回路,荣春松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
    人家纣王说他早知道爱妃是狐狸变的,都是私底下和妲己互诉衷肠时说。
    谁好人家的皇帝光明正大说,朕,就是这样的女子,朕就是要宠幸一个人外。文武百官,不得异议!
    算了,看在他给自己降温十几天省了宫中不少冰块钱的份上,她满足一下他。
    他七扭八歪心结,她逐一解开。
    她堂堂妙手回春荣大夫,总是让他免费挂她的专家号,天尊的恩情,你这个小商还得清么?
    *
    只见年轻的天子翩然落地。
    身后,自是跟着那个妖臣——感受到众臣工投来的眼神,他也阴冷地回敬一个扫视。
    直到荣春松一拍他的背,道:“眼神放清澈点,闹出这么大动静,你赶紧给各位爱卿道歉。”
    商道灵深吸一口气,极度不情愿地道:“确实是那妖邪的邪气附身于我,令我一时昏了头,还请各位同僚体、谅。”
    这小子,道个歉也心不甘情不愿。
    天子轻咳一下,徐徐开口:“其实呢,商爱卿他确实非人哉。”
    一时间御苑内又是议论纷纷。
    “他都不是人了陛下还留着他干什么!”
    “此子断不可留!”
    “哎,诸位爱卿静一静,”天子摆摆手,面不改色,“祥瑞,其实他是祥瑞。”
    “一般祥瑞,其实并不似书中写得那般喜庆吉祥……”荣春松一本正经道。
    天使最初的形象还是一堆眼睛呢,我们东方祥瑞有几个克一些的也属寻常吧,反正在这本暗黑流大作里来了都是克,都是克家人。
    “虽然,商爱卿和那伪装成麒麟之物是同类,但他们之间还是很不同的。”
    “那个麒麟吸收的是天下鱼肉百姓者的野心邪念,自然心术不正。但商爱卿一直跟在朕身边,吸收的是天地正气,所以一直兢兢业业,为社稷立功啊。至于他一些战场上的手段……他都不是人,偶尔有些野性很正常。”
    “如今,朕已将商爱卿体内的邪气尽数驱除,他又是个好祥瑞了。”
    【叮。技能“氛围感”生效中。】
    只见天上一道淡粉金色圣光洒下——
    当然,不是洒在商道灵身上,是洒在她身上。
    “其实朕感召于天,乃天神天尊转世。十世之前,本座尊号妙有莲花境清净自在主大慈度世天尊,简称莲花天。当时,商爱卿是神域中一条侍奉朕的天龙……”
    装,就是主打一个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她在袅袅梵音飞舞流光之下,讲述了一个天神十世轮回积累功德,第十世是人间帝王的故事。说着说着,她随意提一嘴,至于那条在人间苦候她的天龙,因十世千年等待逐渐迷失自我,化为漆黑形状,好在,如今又被天尊渡化……
    *
    “陛下为何又要在众人面前说我是天龙?”
    “我这是在给你抬抬身价啊,难道要我说你真是个妖邪,朕就是这样真性情的女子,就要宠幸妖邪。我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你是个人外,你见好就收啊。”
    何况,商侍从你前世真是一条天龙。烈焰红龙,荒海之主,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龙男。
    对,不止不是商将军,甚至不是侍书郎了,因为弄出了一堆大动静,公正严明的天子大手一挥,直接把手握京城重兵的十六卫大将军贬为一端茶倒水的小侍从。
    从三品大员到无品侍从,搁谁身上都是极致折辱了吧。
    古早霸道帝王强制爱有云,她夺了他的兵权,把他充入宫闱,只为夜夜将他按在榻上,夜夜笙歌……
    但这个被帝王狠狠折辱的前剑仙、前大将军,现任侍从,居然没有一丝屈辱不甘表情。
    余光里,是他低垂侧颜,眸光深沉,墨色流荡。那道英丽的影子映在他漆黑眼中,如黑天中唯一一轮清辉融融明月。
    她放过了他。
    既没杀他,也没封印他,反而把他藏入这深宫中。她居高临下道,她现在是在折辱他,请他严肃配合,摆出点被折辱的姿态来,不要再燃烧了。
    但转而,她又摇了摇头道,看来折辱你这个小商是不够了,我现在要爱思爱慕你。
    爱思爱慕。这四个字经她的口,腔调却是那样古怪,不知为何全都要发成平声——说起来,连音韵平仄,也是她教会了他。
    爱慕二字,三年来他都不曾开口对她吐露过,她竟似信手拈花一般,轻松道来。
    她的语气一直都是那样轻佻、风趣,全都是花言巧语玩笑话。她可会在那花言巧语中藏着一丝真情,她说的爱慕二字,又是真的么?
    思及连日种种,他指尖挑起她一缕青丝,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衣襟。
    荣春松耳边叮一声传来。
    【叮。检测到您直径零米内有不明生物。】
    好熟悉的提示音,她似乎在梦中听过。
    梦境转瞬成真。
    下一刻,她只觉有一片冰凉健美的坚固肌肉贴到她背上。
    好吧,这么近,这么亲密无间,当然是零米了。
    幽凉的鼻息吹到她颊边:“陛下如此为我着想,我实在是感动不已。我对陛下的爱慕之心,在这禁宫中更是一日浓似一日……”青年幽幽笑语,似是玩笑,但说至后半句,又语带微微颤抖。
    啊,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说起情话来了。
    难道,真是字母产生忠诚?昨天她说要折辱他、他依旧嬉皮笑脸,她果断掏出浮尘索,对他下最后通牒,我要艾斯那个艾慕你了!把他狠狠捆绑之,戏耍之,看他还快哉快哉不。
    结果小皇帝巧施字母计,大男主闪现交大吐真情。
    环搂着她的人似是为了掩饰方才的颤抖,已即刻改了话题:“陛下连日宠幸我一人真的好么,传出去满朝文武岂不是又说我献媚于上?陛下为何不召见那陆公子进宫侍奉啊?”
    嗯,什么陆公子?
    见她不语,本来只是与她玩笑几句的男人,眸色微微沉下。
    “陛下不召幸他也罢。那陆公子到底是个凡人,不修仙法,没有灵力,吹点冷风就不行,想来……”他仿佛很漫不经心笑着,“不能与你双修,为你滋养。还有陛下绿头牌上的其他人,他们全部加起来都不及我一人对陛下的滋补吧?”
    低语间,他的臂已半是强硬地揽过她的肩。丝丝缕缕幽冷气息侵袭而上,余光里,男子苍白容颜如白蛇的鳞光,妖异冶艳。
    还认真起来了。
    哦,陆公子啊,她想起来了,陆仁岬公子是吧。
    荣春松道:“你还没反应过来么?”
    “什么?”
    “陆仁岬,路人甲!”荣春松笑出声来,“这就是我随口胡诌的,你还往心里去了。”
    “压根没有这号人。”
    这就是多智近妖的大男主吗,太多智了,她必须给他的智商给到一个夯了。
    荣春松想了想,又笑着补上一句:“还有绿头牌上其他名字也是我乱刻的,那段时间你不是总在我背后暗中观察我又不现身么,我就想逗逗你。”
    她心道,被她戳破他超级夯的智商,他肯定恼羞成怒了,赶紧让她转过头去看看他嗔怒风情。
    但刚想转头去看,阴凉的皮革触感又再贴到她脸上。
    “别看。不要转过头来看我。”
    他埋首到她肩上,久久不曾抬头。
    但滚过他浑身的颤抖与战栗,一阵阵传到她肩上。隐隐地,她还感受到埋首于她肩上的人皮,也似在涌动……
    怎么,太喜悦了,太兴奋了,控制不住原型了?
    荣春松当即道:“别啊,我就想看,我就喜欢刺激的,我最爱看美男子半面画皮半面诡异的模样了。”
    数秒的沉默。
    想将原形遮掩的人似是无奈,低笑一声:“早知陛下如此,这几天我便不克制了。”
    埋首她颈间的人,终于抬起头来。
    他扶着她的颊,在她鬓发颊边寸寸摩挲、流连,低声呢喃:“这几日在这禁宫中被陛下‘圈禁’、‘折辱’,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心潮满涨,险些挂不住这一身皮……”
    行了行了,别发烧了。
    荣春松二话不说,直接转头去看。
    御书房中,烛火如融金的水波,摇曳荡漾。一半,是一如往常的俊美妖冶,一半却是诡异黑色——一只惨白的眼球嵌在沼泽般黑色半面中,细看,那黑色还在细细地翻涌颤动。
    荣春松近距离观看这美人外异色容颜,半面恶鬼半面美人,视觉冲击甚是鲜明刺激。
    辣,太辣了。
    可惜呀,回到现实世界就见不到这人外版小商了。趁现在多看两眼多看两眼。
    二人视线相对时,无数黏糊糊触手从她的御书房专属侍从背后伸出来,向她席卷。
    缠卷的触手,鬼面上涌动的漆黑,皆是他深浓汹涌爱欲,从英俊华美人皮下倾泻而出,将她包覆。
    他的呼吸如蛛丝般丝丝扑在她颊边、她颈间,一头墨黑浓密长发也垂下,情丝侵袭。
    二人越靠越近……
    *
    一只白大理石般修长强健的手,伸出帐外,取出一方帕子,轻缓地,擦去怀中人点点汗迹。
    将这最后一点轻柔侍奉也完成,帐中亮起黑光一道。
    须臾,一把漆黑的宝剑出现在男子手中。
    俊美的妖邪笑道:“我看陛下平日总盯着这剑看,是不是感兴趣?”
    他拉起她的手来握着剑柄:“这把剑是我一部分所化。陛下猜猜是何处?”
    荣春松仰躺着,异想天开。哪里?可别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看她神色纠结,男子轻笑道:“您在想什么,不过是我一缕发丝而已。”
    “人类的爱侣,不是常赠对方发丝,象征情丝么。这把剑,我便送给陛下罢,”他环搂着她,低声道,“送给你,春松。”
    这把剑虽然来历很诡异,但确实是欢宴世界设定的,天下第一剑。
    他没有夸耀这把剑的无上威力,没有说这把剑比得过世上任何一把宝剑名锋,只说它是他赠予她的一缕情丝。
    太感人了,太真诚了。
    等我回到现实世界后,一定也会送你一缕发丝——嗯对,就是你送给我的这缕。
    荣春松心道,大男主的剑又赠大男主,她这个中间商不过收取一点大男主的色相作报酬而已。还有比她更温良的二道贩子吗?
    身边人支起一条臂来撑在榻上,修长的手虚靠在太阳穴上,含笑睨着她:“剑仙若没了剑,也算不得什么剑仙了。那无聊的虚名,不要也罢。我从今往后,还是在这禁宫中仔、细侍奉陛下如何?”
    “只是,无品的侍从也太低了。我看历来皇女登基,都是将爱侣封为王夫……”
    男人一边笑着,漆黑的触手又从背后冒出,轻轻刮着她的额颊鼻尖。
    又来了,非要这么上进么?
    果然是男频升级流大男主,人在后宫也要升级。
    王夫对应的可是皇后,都是正一品、小君了。从无品侍从一举飞跃到一品王夫,想得倒美。你还不如说把你升回三品大将军呢。
    荣春松摆摆手:“再说吧,这段时间你好好干,伺候得我满意了我考虑考虑给你升成九品侍从。”
    话音未落,一道健美刚强的臂已一把将她环过。
    “才九品?”男子哼笑一声,“我如今就开始努力,升到八品、不,七品如何?”
    还顺竿子往上爬提要求,还是给你留的力气太多了。
    大男主,朕看你是又欠【身娇体软】了。
    须臾间被抽去所有力气的男人,怔愣片刻,笑道:“算了,既然陛下喜欢这样,非要这样,我也只好,尽心满足……”
    朱红薄幛飘拂,掩映着他英俊华美容颜。
    她俯身而下,勾勒着他俊美眉目,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
    【恭喜宿主获得该欢宴的重要道具,剑仙的剑*1。】
    【是否选择把该道具置入背包栏中?】
    置入置入。
    退出欢宴的前一刻,荣春松美美清点战利品中。
    【恭喜宿主获得该欢宴的重要道具,麒麟(伪)青铜像*1。】
    【麒麟(伪)青铜像:这具已被岁月侵蚀的古老青铜像,青铜之下,藏着的当真是一头与麒麟无异的黑色异兽。只需每年献祭人牲,便可助持有者端坐皇庭,一统四海……】
    【是否选择把该道具置入背包栏中?】
    不是,这歪门邪道的东西还在?
    【提示,该青铜像为本欢宴副本重要奖励,会在宿主下线时自动修复,以备让宿主带走。当然,您也可以选择将其销毁。】
    她若想做出一番功绩,还用得着这玩意?
    年轻的女子按下了“否”,那古老斑驳的青铜像即刻化为铜绿的齑粉,消散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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