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妻子 - 第2章
人们会极尽所能发挥想象,猜测她生前遭遇过什么,聚在一起兴高采烈交换各路消息。
真正痛苦的只有丈夫。
想到那个清俊如雪中玉树般的人物,南玫的心疼得缩成一团。
依萧郎的拗脾气,准会替她报仇。
满屋奢华的摆设,男人身上浓重的压迫感,统统表明这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他们这样地位卑微的商户根本惹不起。
如果一切没发生就好了。
南玫抱膝坐在浴桶里,看着遍布肌肤的红痕,无声地哭起来。
她洗了很久很久,直到水变得和心一样凉。
那男人没有再进来查看她的情况,这让南玫很是松了口气。
浴桶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好几个精致的瓷盒,里面或豆或膏或水,还有一些晶莹剔透盐似的东西,五颜六色,香气典雅,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南玫扫过一眼便不再瞧了。
从水中出来时,她又犯了难——没有衣服穿!
床榻已经被收拾干净,非常彻底,光秃秃的连床单没有。
纱幔倒是还在,但薄如蝉翼,轻似云烟,根本不足蔽体,裹在身上更像引诱。
“你还好吗?”许是久久听不见她的动静,男人忍不住隔门问了声。
“好,好……”尺宽的巾子遮在胸前,南玫根本张不开嘴请他帮忙。
她的视线落在床榻旁的柜子,做贼般打开,里面整整齐齐都是男人的衣服。
咬咬牙,拿出两件窄袖衫,她实在没勇气穿他的裤子,好在他身材高大,穿上后下摆曳地,穿不穿里裤也不大看得出来。
两件长衫上身,用腰襕左缠右缠十几圈,又披上一件大袖衫,确定再无任何泄露可能之后,南玫方慢慢走出卧房。
这艘船不算小,船舱分里外两间,外间铺着一张凉簟,男人斜靠凭几,宽衣博带,胸襟半开,露出几道暧昧的抓痕。
南玫慌忙挪开视线,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但她却有一种做错事的愧疚和害怕。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不热?”
南玫摇头。
上好的丝绸料子,不算薄,却十分柔滑透气,加之河风凉爽,虽是盛夏,也不觉闷热。
“坐。”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给她倒了杯水。
南玫捧起青瓷杯浅浅喝了口,水里应是加了蜂蜜,甜滋滋凉丝丝,滑过有些肿痛的喉咙,很是舒服。
没忍住,她接连几口一气喝完。
“等船靠岸,再与女郎买新衣。”他提壶将空杯续满,又问,“还记得上船之前的事吗?”
“路边有位姑娘中暑晕过去,我把随身带的仁丹给她吃了,扶她到就近的茶馆休息,后来我昏昏沉沉的好像也中暑了,等我醒来,就在船上了……”
南玫的尾音发颤,几乎快哭出来。
男人沉默片刻,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我必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事已至此,不如你跟了我吧,我没家室,没有姬妾,想要什么名分都能给你。”
南玫下意识摇头,“我成亲了。”
“我不在乎。”
“不,我是说……我有丈夫。”
男人没说话,手指一下下摩擦着杯口,也不再看她。
静寂的空气压在南玫肩上,似有千斤重,她的腰不自觉弯下去。
不期然间,萧郎的面孔从眼前划过。
南玫鼓足勇气,脊梁重新挺直,“大人,能不能……能不能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
男人终于抬眼看向她,“你能,我不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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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写《典狱使的美人》,女囚vs看守,重罪入狱后发现看守是渣掉的前任,求收哇
文案:
阴暗潮湿的刑房,春柠被绑在刑架上,蒙着眼睛,麻木地重复着说了一遍又一遍的供词。
“我叫郁春柠,年十八,当垆卖酒为生。债主赵老爷想强污我,我失手杀了他,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倒烛台,引燃火灾烧了南门大街。我认罪,我伏法,只求速死。”
“没有了?”
“没、没有了……”
“你似乎忘记了什么。”冷硬的竹鞭落在她的胸口,慢慢向下。
春柠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摆布,几近崩溃时,她颤抖着哭泣:“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求大人明示。”
蒙布猛地取下,眼前的男人面无波澜,黑色瞳仁深不见底,额角赫然一道刀疤。
春柠认得他,裴少虞,她的未婚夫,两年前,为了一百两赏银,她把他的行踪卖给了官府。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很不幸,我家的案子平反了。”他贴在她耳畔轻轻说,声音还是那般温柔,“我不会让你死,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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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柠乖顺地配合裴少虞各种恶趣味,只求他不要迁怒父亲和妹妹。
她以为自己迟早会被他折磨死,
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恨毒了她的男人,会荒谬得不惜任何代价,只为还她清白。
第2章 对折
南玫不愿把事情闹大,就算吃个哑巴亏,她也想尽快回到平静的生活。
她相信眼前的男人也有一样的想法,强/暴良家子是重罪,即便男人想法子摆平官府,也会影响到他的声望。
越是有地位的人,越会爱惜自己的羽毛,私底下再如何糜烂,明面上也是优雅端方的君子。
可他居然拒绝了。
南玫不明白。
男人表情淡淡的,“歌姬变成良家子,昨天之事绝非误会,本王可容不得别人算计。”
本王?
南玫愕然,“你、你到底是谁?”
他蘸取少许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两个字:元湛。
东平王元湛!
先帝第五子,当今同母弟,与皇后联手在宫中设下埋伏,一刀斩杀太后之父、顾命大臣太傅杨劭,在都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令无数依附杨家的人惶惶不可终日。
清算的浪潮甚至波及到距离都城两百里的镇子,饶是她这个只操心自家一亩三分地的市井小民,也反复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自己竟和这样的大人物牵扯上了……
南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元湛微微挑眉,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有没有后悔?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南玫还是摇头,王爷、权臣,太遥远,太虚幻了,远不是她能触及到的世界。
“王爷,”她不停捻着衣角,低声祈求:“能不能、能不能悄悄地查,我不想让人知道。”
对面又是长久的沉默,南玫越发忐忑不安了。
就在她坚持不住想要退让,只求瞒过丈夫就好时,对面的人开了口。
“我不喜欢强迫人,你一边推拒一边纠缠,我真以为那是你们行当的小情趣,而且……你的身体也不像经过人事。”
他别有意味笑了声,“你丈夫,不太行。”
南玫刷地紫涨了脸。
萧郎的确不热衷房事,成亲近半年,算起来同房不超过十次,大部分时候她都不是很舒服。
尤其成亲当晚,她紧张得要死,直挺挺躺在床上,连眼都不敢睁。萧郎也强不到哪儿去,忙活半天连门都没进去。
两人大汗淋漓,她疼他也疼。
这艰难的第一次给两人留下了不大好的体验,尤其是她,就是一个疼字,萧郎释放时她只觉得终于解脱了,没有任何的快慰。
后来再同房,她就有点畏缩了。
萧郎或许看出她的害怕,慢慢不怎么同房了,偶尔有需求,也是草草了事。
其实每个月她也有几天春潮涌动的时候,可女人家怎么好主动提这个,羞也羞死了。
成为萧郎的妻子,于她是天大的幸事。
和每个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少女一样,她也时常想象未来夫君的样子。
高高的个子,不能太胖,也不能竹竿似的瘦,更不能粗鲁无礼,要眉目秀逸,举止斯文,笑起来好像春日下的湖水,明亮又温柔。
萧郎完美符合每一点。
第一眼看见他,南玫就喜欢上了。
他们是在一次郊游中认识的。萧郎不是本地人,因这里大片大片的桃花慕名而来。
他太耀眼了,女孩子们不看桃花,都去看他。
桃花、香帕、荷包……纷纷扬扬砸在他身上,不得已,他以扇遮面,落荒而逃。
撞在自己身上。
四目相对,她脸红了,他脸也红了。
扑通、扑通……到现在她还记得当时心跳的感觉。
后来,他没走,在小镇租了间屋子,再后来,他们成亲了。
他们和这世上大多数人一样,为生计整日忙碌,过着平凡清贫的日子。
他极少提及他的父母,问就说家里没别人,只剩他一个。
他识文断字,出口成章,连隔壁教书先生都来向他请教,他待人温和,身上却总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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