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妻子 -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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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玫猜他原本的家境不错,因为战乱中道没落了。
    这个世道并不安宁,这个王那个侯打来打去,边境上还有胡人不断骚扰,许多殷实人家一夜之间就可能破人亡,也只有靠近都城的地方好点罢了。
    萧郎这般人物,本不是她能够得到的。
    是萧郎在尽力照顾她的感受,是她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
    没人有资格诋毁他,尊贵如东平王也不行!
    南玫深吸口气,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不是的,他……他很好,很、很行。”
    元湛很意外,意外之余又想笑。
    一个人妻,与刚刚发生肌肤之亲的男人,争论其丈夫的床上功夫……
    太滑稽了!
    这个女人,做时羞耻到不行,说时又胆大到没边。
    他一笑,南玫误会了,心里的火腾地烧到脸上,他凭什么笑话萧郎?他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埋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我夫君不会强迫我!光是这一点,就比你好百倍!”
    元湛的笑意消散,眼中积聚起层层叠叠的乌云,蕴着一种平静的暴烈。
    南玫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当。
    她生涩地挤出个略嫌讨好的笑,“我没有指责王爷的意思,如我这样毫无长处的女子,能有现在的生活非常满足了。所以,求求你,这种事一旦传出去,我、我……真的很抱歉,王爷可以替我保密吗?”
    元湛好像没听见她的话,反手用指节敲了敲桌子。
    一个年轻男子提着食盒进来。
    南玫脑子嗡的一声炸响:船上居然有其他人在!
    元湛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你不会以为,船能自己跑吧?”
    这么说这个男人都看见了,听见了?
    一时间南玫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下去。
    元湛很喜欢看她的窘态,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他那个不成的,你把他当成宦官就好。”
    宦官?好奇战胜羞涩,南玫抬眼悄悄打量。
    比东平王瘦一点,比萧郎壮一点,单膝跪地,一身青色短褐,袖子半挽,露在外面的小臂肌肉线条分明,筋骨遒劲。
    肩膀很宽,腰间扎着黑束带,又那么窄,却充满十足的力量感。
    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的宦官。
    那人突然抬眸看向她。
    南玫头皮一炸,慌忙挪开视线。
    元湛眉头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看上他了?”
    “不是不是!”南玫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她怎么敢?
    那是双怎么样的眼睛啊,瞳仁黑洞洞的,感受不到一丝情感,没有任何温度,当他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在凝视着你。
    毛骨悚然。
    她不敢实话实说,这个人明显是东平王的亲信,不能得罪他。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变得很忙。
    南玫下意识端起面前的杯子,都没看清里面是什么就喝了下去。
    甜滋滋,凉丝丝,带着水果香味的……酒?
    她讶然看着手中的杯子,里面是一汪透明的醇红酒液。
    不知什么时候,水杯换成了酒杯。
    元湛提壶给她斟满,“高昌进贡的葡萄酒,甜水一样,不上头,多喝点也不妨事。”
    “我不会喝酒。”
    “吃点东西,压压酒味。”
    面前矮桌上是南玫见都没见过的精致菜肴,可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吃东西。
    “王爷,”南玫再次祈求,“我丈夫明天就回来了,见不着我他会急死,停船靠岸,让我回家吧。”
    元湛微微偏头看着南玫,笑纹浅浅,依旧未应声。
    头上肩上的空气越来越重,南玫额角泌出细细的汗,却还是硬着头皮与他对视,不肯回避。
    “你打算带着满身痕迹迎接你的丈夫?”
    他一句话,就让南玫泄了气。
    元湛又安慰她,“等你养好身子,就送你回家。”
    “我没法和他解释这几天去了哪里。”
    “娘家嫂子得了急病,你回去照顾几天,也是人之常情。”
    南玫犹豫了下。
    萧郎不喜欢南家人,除了迎亲和归宁,再没登过南家第三次门。
    即便知道她回了娘家,大概也不会亲自去找。
    这倒是个法子,只是萧郎会相信吗?
    元湛看出她的顾虑,吩咐身边那亲信:“李璋,你跑一趟,就说她娘家人托你拿几件换洗衣裳,做戏就要做足嘛!你家在哪里?”
    南玫如实回答,把家门钥匙放在桌上。
    其实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再呆在这条船上,然而她不敢硬拗,万一惹怒这位王爷,她就更走不了了。
    元湛看出她的顾虑,温声许下承诺:“别急,善后的事交给我,不会叫你难做。”
    “真的?”
    “我犯不着骗你。”
    是呀,他是权倾朝野的王爷,身边自是少不了女人的,想要什么样的没有,犯不着哄骗她。
    南玫如释重负的松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你笑起来很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看。”元湛突然说。
    从没人说她好看,萧郎也没有。
    头一次被夸,心中不由产生小小的窃喜,旋即大觉不该,羞愧袭来,南玫脸皮发烫,心想自己的脸一定红了。
    南玫急忙低头,掩饰般端起杯子挡在面前,随后元湛也端起了杯子——看起来就像她在向他敬酒道谢一样。
    不好不喝。
    元湛一饮而尽,亮了亮杯底,她也只能把酒喝干。
    “新来的厨子做的鲈鱼脍还不错,你尝尝。”元湛替她布菜,顺势又将空酒杯倒满。
    南玫只听说过,从没吃过。
    鱼片白如冰雪,晶莹剔透,一片片整齐舒展地躺在紫苏叶上,在这炎热的夏季,光看着,就倍感清凉。
    蘸上料汁,入口即化,水润鲜香,冰冰凉凉,微甜中又有淡淡的辛味和酸味。
    鱼片下头竟是碎冰!
    她知道王公贵族能在夏季用冰,却也仅仅是“知道”,如何用,怎样用,她无法想象。
    那个阶层的生活方式,与她用稻草铺床的现实生活毫无关系。
    “好吃。”南玫由衷地赞叹。
    元湛笑了,将一整盘鲈鱼脍推到她面前。
    南玫从昨天中午就没吃东西,此时阴霾散去,着实感到肚饿了,出于矜持,不至于敞开了吃,却也用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酒壶空了。
    脑子有些晕乎乎的,眼皮也开始打架,她知道酒劲上来了,很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你去卧房歇息,我在外面就好。”元湛善解人意地替她解围。
    南玫摇头,她不想再踏进那间屋子,“不、不,我在外面……”
    话音甫落,身形摇晃,她向后仰倒。
    元湛拦腰抱住她,怀中人紧闭双眼,脸颊桃红,呼吸急促。
    裹得粽子似的衣裳层层脱落,男人迫不及待了。
    李璋很不理解,“又来?就这点事,昨天折腾一宿还不够?”
    元湛笑了声,“那种柔柔被紧致包裹的感觉,你不懂。”
    李璋木着一张脸说:“我当船夫才一天,技能不熟,王爷悠着点,昨天船都差点翻了。”
    元湛哈哈大笑,挥挥手示意他回避。
    李璋无声向舱外退去,眼角余光中,玲珑皙白的身体被对折起来。
    船在水中摇荡,船桨在水中激起旋涡。
    一只小鱼不小心卷入旋涡,竭尽全力想要逃离,却终究抵抗不过,身不由己随着旋涡沉沦、沉沦,坠入无底深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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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侵袭
    南玫在飞鹭的鸣叫声中醒转,她看着轻雾中流动的阳光,神志恍惚。
    水波推着船晃晃悠悠,她躺在船上也起起伏伏,看不清容貌的男人遮天蔽日压下来,向她用力侵袭。
    心头一惊,猛然起身,待看到身上衣物层层叠叠完好如初,方稍稍安心。
    可怎的浑身酸软疼痛,较之昨天不见减轻,反倒加重?
    南玫挣扎起身,走动时,明显感觉到腿间不适,强忍着麻痹的针刺的痛,她慢慢挪到门前。
    透过狭窄的缝隙,她看见元湛手持酒杯靠坐船头,望着迷茫的河面若有所思。
    身旁是还没收拾的薄被,看起来他应在船舱外过夜。
    悬着的心又放下几分,想想总不好一直躲在屋里不露面,简单梳洗过后,她小心推门出来。
    元湛回眸,眼睛忽悠变得明亮,笑意荡漾开来,一刹那脸上都是笑了。
    南玫知道那笑意味着什么,她也这样对着萧郎笑。
    心一个劲儿咚咚乱跳,并非窃喜,而是生怕他中途变了卦。
    她不会掩藏心事,惊慌登时表现在脸上,男人瞧见,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南玫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如寒风中的叶子,枯萎了,凋落了,凄凉得叫人格外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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